“这又是什么意思?想套我的话——没门!”
“真是多嘴,”陆崝脸上似乎被温柔乡泡出笑意来,但此刻却明晃出讥讽,“是你做主的吗?死叛徒。”
陆崝上一秒还在说江聿不按套路出牌,下一秒自己又抛出一个惊天破石的鬼话。
什么叛徒?哪里来的叛徒?指的是他们之间的叛徒吗?可是师叔和他都没有问题,张琪到现在还不知所踪,难道是……
张楠僵硬着转过身,看见跪在陆崝剑上瑟瑟发抖的江透,后者见到她以后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张楠就要一个白眼杀过去,翻一半想到不可以带坏小孩子,连忙撤回,却见江透完全没有往她这里看,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前方。
至于前边面对江清的陆崝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心里暗诽:
这个叛徒定然是他认识的人,再不济也是见过的人,要不然不会为了躲开与他见面只敢呆在深层意识里边蛊惑江清,借此操控阴魂。
就算迫不得已进入他们所在的基础意识里,那也是用了其他人的身体。
比如那个杨梅树林里的女人,又出现在江清房间里,虽然有所变化,但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这个天界的叛徒不简单。毕竟能让他认识还能够留下印象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还不说个个都不是什么善茬。联想到往天界传的那封信,现在倒是有点后悔行事过于莽撞,只恐打草惊蛇。
思考间却听身后江聿接话:“我们可以帮你找到石竹,条件是你不得阻碍我们一切行动。”
这合同听起来就不够合法,但好就好在“石竹”两个字一出来江清眼里的戒备当即一扫而空,像是给玻璃鱼缸换了清水,游弋的一切都清澄可见。
“可以,不许耍什么花招。”
陆崝闻言挑眉一笑,偏头看了眼身后的江聿,啧啧称奇:“果真,谁来了都更相信你。”
江聿瞥了他一眼颔首,回答江清:“自然。”
似乎是为了表现诚意,江聿话刚落,脚下的洪水流星赶月似的滑出洞口,露出可供他们落脚的地面。
当然陆崝也清楚,江聿的法子便是是用石竹吊住江清的阴魂。
但那也只是暂时的,这局身体的控制权随时有可能被那个叛徒抢走,而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解决江清心里的疙瘩,还要彻查梦泽镜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以及那个叛徒的身份,也就是从天平秤那里得到的青石头,桃花枝,以及不知为何物的光团。
不过说道桃花,尤其是碧青色的桃花,天界几乎是独一份的,只有一个人有。
陆崝皱眉,缓缓抬起眼,对上江清眼里似乎某处藏起来的戏谑。
碧青色桃花,唯上神陆崝宫中所有。
在江清的世界里,估摸着也就是前世,他能起到极大的影响,才会有桃花,可是目前来看那位陆仙君纯属闲人,什么也没有参与,可这是为何呢?
此时,江清让开路,伸出一只手,眼眸幽深:“带路吧。”
所有人的目光当即掉头落在江聿身上,他倒是丝毫不慌,附在陆崝耳边道了个地。
陆崝狐疑地打量他,似乎不大相信,但出于这阵子建立起来的深厚革命友谊,仍然并拢手指念咒,刹那间便从露出的“天井”处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