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自动,无波起风,齐天晴一时之间,除了如擂鼓般响动的心跳,竟做不出任何反应。
闻日升轻声呢-喃:“就这么不喜欢我?”
似情-人不甘地倾述,哀怨地落进耳里,轻飘飘的,却又沉重无比。
集市上的人早就看向这边,那男人一身气势骇人,头戴玉冠,衣着无一不精致,有眼力见的一望,就能猜出是个大宗门的修士。
他们眼见男人将看不清面容的修士抱进怀里,在此耳边低语,明明面容是那般温柔,四周却如寒冬降临。
闻日升叹气:“算了,不管你如何看待我,阿晴,你是离不开我的。结契大典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回去吧。”
他自顾自的说着,齐天晴想说他并不是讨厌闻日升,相反他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可是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连身体也僵硬无比,难以控制。
闻日升退后几步,弯腰,伸出一只手,齐天晴看见自己的身体将手搭了上去,心中惊涛骇浪,闻日升对他做了什么?
“别害怕,只是回家而已。”
既然已经开始,那就不能轻易结束,闻日升绝不容许自己狼狈地回去,哪怕这个任务完成的几率趋近于零,他仍是要强求一次。
既然走了强取豪夺的路子,那就继续走下去。
嗯,他的底线总是可以根据任务,灵活地进行一些调整。
二人牵着手,消失在原地,方才大气都不敢喘的人们才终于松了口气。
“呼,那位前辈好厉害,不知道是谁?”
“我瞧着情况不太妙啊,总觉得有些怪异。”
“他刚才出现的时候,我差点儿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了,好冷。”
上官云与长孙远未等待许久,就发现师叔回来了,还……带着格外沉默温顺的齐天晴。
齐天晴两手搭在腿侧,低垂眼眸,乖巧坐着。闻日升掰过他的脸,双目对视,他满意地摸-摸齐天晴的后脑:“乖。”
两人何等火眼金睛,一眼就瞧出不对劲,呆滞地转身去寻找一个可以互相支持的同盟。
在对视上的那一刻,眼底都泛起狂风骤雨。
乖乖,师叔真的要疯了!!!
师叔这是被刺-激大了,居然控制了齐天晴的身体。
要死要死,怎么办啊,师兄/师妹!
“长孙远,我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自然是一根新的,无坚不摧的锁链,长孙远虎躯一震:“是师叔,我马上,很快。”
上官云打着哈哈想跟着他跑出去,闻日升却突然叫住他,修长的手指卷起齐天晴的黑发,他侧脸,眸子里带着笑:“我与阿晴的结契大典,就办在七日后吧。”
那么快!上官云差点儿脱口而出,自己又憋了回去:“好的师叔,我一定给您办好。”
随着她也离开,剑峰上再无一人,闻日升叹气,细细念叨:“阿晴,你怎么总骗我,或许是怪我脑子笨了一些,每次都信你。”
“我到底哪儿不好,他就是不肯待在我身边,等我们成亲,你就是我真正的道侣了,以后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他念到最后,只剩下一句:“你什么时候才会爱我啊?是因为你觉得我不够爱你吗?”
“阿晴,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我是真的想要完成这个任务。
他现在已经下了判断,任务没有进展的最大原因之一,是魇太过敏锐,察觉到了他爱意下的心不在焉。所以,他要表现得更爱、更爱,给予齐天晴无尽的偏爱。
甚至是偏执的爱意。
长发落在苍白的锁骨上,泛起细密的痒,闻日升俯下身,微笑着,在齐天晴唇上落下一吻。红白相撞,秋水潋滟,雪中生花,艳得出奇。
吻细细往下,肌肤被温热的呼吸打得颤-栗,齐天晴想张口,想抬手,却什么都做不了,像是一个被-操纵的木偶,呆滞地等待主人的戏弄。
男人却突然停滞,偏开头,耳畔一片绯-红。闻日升还是做不到,违背他人意愿进行性-行-为是犯法的,那也太目无法纪了。
不止是法律上,还有道德上的谴责。
他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都是你逼我的。”
轻声抱怨了这么一句,他起身,脸还是偏着的,低头让长发垂落,搭在脸上,意图遮住自己发烫的脸。
可是玉冠束住的长发,难以遮挡全部,叫齐天晴看了个清楚。
闻日升轻咳一声:“阿晴,你别再妄想离开了,七日后我们就成亲。”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打消齐天晴再三逃跑的念头,余光瞥见锁骨之下那抹苍白,苍白的肌肤被气息激得泛起红晕,很是色气。
闻日升只觉得全身都在冒热气,生怕露怯,做出一副胜卷在握的模样:“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情爱一事从来不是看初时的感觉,等你我成亲,便知我的好了。”
玄宸仙尊身份这么高,权利、金钱、修为,他可以给齐天晴一切,将人所求的欲-望都囊括,齐天晴早晚会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