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吗?齐天晴也不知道自己爱不爱闻日升,他只是觉得皇上对自己很好很好,是世上最好的,他还想过这种好日子,所以不想皇上生气。
而且皇上好像挺喜欢他,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很好看,但是做了夫妻,皇上肯定对他更好。因为他见过的夫妻都是这些,啊,除了贵人们。
皇上是最大的贵人,会不会也那么对妻子呢?
想着,齐天晴又忧愁起来,转念一想,他哪能做皇上的皇后啊,最后肯定是个妃子什么的,好像怎么样都不好啊。
闻日升说完,却见齐天晴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忧伤地叹气。
笑得将人抱得更高些,吧唧落下一吻:“阿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但是连说谎都说不出爱来,啧,闻日升为自己的任务进度条难过。
这次任务他要是还完不成,之前强行挽尊的面子可是彻底丢完了,说不定还会流传起传闻,说他傻大个,被魇玩弄了感情,一次又一次。
虽然自己并不爱魇,如此行径不过是为了任务罢了。但是营销号可不管这些,如此吸引人的笑话,他们恨不得一年传八遍。
闻日升磨动牙齿,这可不行,他得给齐天晴一些危机感。
将人放回床上,齐天晴如同一只丝滑的鱼儿游进内-侧,裹上了轻飘飘的被子,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羞怯地望着他。
闻日升向前一步,他抖了抖,闻日升失笑:“你说得对,还没成亲呢,不动你,好好睡吧。”
他躺下,仰躺着双手放在腹前,许久无声,似是睡着了,心中忐忑的齐天晴凑进了些。
男人却突然动了,他被手臂揽入怀中,胸腔随着声音微振:“阿晴,你可要乖一些,如果我以后不喜欢你,喜欢别人了,你可怎么办啊。”
像是在威胁,语气却像是逗弄。
齐天晴压着心里些微的难过:“那,我可不可以带着萧成风给我的黄金千两出宫。”
“……”闻日升翻身:“不行!”
齐天晴垂眸:“可是,那是萧成风给我的。”
“不行。”闻日升冷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普天之下,钱都是朕的,朕说不给你就不给你。”
果然是贵人中的贵人,虽然人很好,还是像别的贵人一样坏坏的。
虽然只有一点点。
闻日升亲他:“你乖一点儿不行吗?我可是皇帝,天老大地老-二,皇帝就是老三,你爱我很亏吗?”
不亏啊,可是,万一,以后皇上不爱他了,他岂不是很惨。
他现在也不觉得皇上爱他,齐天晴思前想后,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一点值得人爱的地方,别人都不会喜欢,更何况是皇帝。
皇上大概就像别人说得一样,是没见过他这样的,贵人天天吃鱼翅,吃多了也要吃吃粉丝。皇上见多了名门美人,偶尔也会逗一逗他这样的人。
闻日升看他发呆,气得咬他耳朵,轻轻地舔咬,不重,瞬间就将齐天晴的注意力拉回来了,他轻声叫:“皇上。”
“叫夫君。”
“……”
闻日升舔舔上颚:“那叫哥哥,闻哥哥。”
“闻、闻哥、哥哥。”
闻日升轻笑,还算听话,虽然是他以权压人,但心中真有几分舒爽。
他咬了许久,才肯放过齐天晴,两人躺在床上各怀心事。
闻日升念着他的任务、任务!这个任务怎么就这么难,齐天晴简直是富贵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嘴上屈服了心也不屈服。
上个世界还会骗骗自己,这个世界连骗也不骗了。
压力如山沉,闻日升一-夜未眠,第二日上朝,之前派出去的近卫回来了。
近卫拜道:“陛下,扈听南将军,臣已寻回。”
闻日升在沉沉困意中抬眼,满朝文武还是一群大老爷们:“人呢?”
近卫低头,战战兢兢道:“陛下,扈将军,她经脉尽碎,无力站立,但人已在殿外等候。”
闻日升清醒了一些:“带上来。”
被抬上来的女人何其凄惨,裸-露出来的肌肤尽是青紫,一双手脚无力耷拉着,她的眸子满含凄凉地望着丞相苏安亦。
苏安亦面色大变,又黑又沉,张口无声:‘听南!’
闻日升问:“扈听南,怎么回事,谁害了你?”
如此惨状,扈听南却凄然一笑道:“陛下,无人害臣,是臣咎由自取。”
闻日升火气微冒,他瞪向秦随,秦随苦笑,救命啊,这个世界的奇葩怎么这么多。
都当将军了,居然还是受虐狂,这合理吗?
闻日升让近卫说,近卫也是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臣是在暗窑寻到的扈将军,当时扈将军才、才、才送完客人。”
闻日升嘴角一拉,暗窑的客人,还能是上面,什么玩意儿,将军居然能被整这么惨。
丞相苏安亦目眦欲裂,似是在念叨:‘怎么会。’
近卫继续说:“臣查到,丞相本是想将扈将军送去乡野磨练心性,故而封了她的武功。谁知丞相府上借住的云-雨萱小姐将扈将军送去了青-楼,扈将军她如今已经拿不起刀了。”
闻日升捂着眼,本来就困,还能遇上这种离谱事件,他竟出奇地平静:“嗯,将苏安亦与云-雨萱压入牢中,好好侍候用刑,一个别落下,秋后再斩吧。”
此言一眼,朝堂上顿时骚动起来,有大臣为苏安亦喊冤:“陛下,丞相也是被奸人蒙蔽啊。”
“丞相虽然行为过激了些,也是为了伦理纲常,毕竟扈听南与他是兄妹相称啊,扈将军更是由丞相养大的。”
闻日升深深叹了一口气:“不服的全都站出来。”
这下没人敢说话了,暴君脾气不好,大殿上杀臣子本就是常事,最近性子才好些。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人头冒险,心里一思索,苏丞相他好像也不是很无辜啊。
闻日升不爽道:“你们脑子挂脖子上当摆设的吗?苏安亦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罚朕的将军,扈听南她是将军啊!是将军!!不是苏安亦的家奴,也不是他的儿女。”
“就算是他儿女,扈听南做了臣子,就该上朝,爹娘也没资格让她不上朝。他知道自己是个丞相吗?朕还以为他是皇帝了,堂堂将军他说罚就罚!大逆不道、以下犯上,朕看他分明有不臣之心。”
苏安亦赶紧跪下:“陛下,臣忠心耿耿,绝无此意。”
“行,既然你忠心耿耿,那朕可以砍喽。”闻日升一摆手:“押下去。”
苏安亦被人押走,扈听南目光随着他走,半响,苦笑一声:“陛下,此事与兄长无关,他虽偏听偏信,却也养育臣长大,臣与他恩断义绝,恩情却不得不报,还望陛下饶他一命。”
“……”闻日升撑着头:“神经。”
先不说苏安亦才大她几岁,两个人分明是相依为命长大,福海说苏安亦还得了扈听南父母遗产呢。就说扈听南的遭遇,不弄死那个傻-逼就是她自己傻-逼。
“你也押下去,秦随,你跟着去,看看脑子还有没有得救。”
秦随苦笑:“臣尽力。”
他感觉没得治了,伪人文的主角就是这么人淡如菊、不计前仇、委曲求全。要是性格果断,能爽得起来,他妹妹就不会放给他听了,让他听爽了怎么办。
那段灰暗的日子,终究还是在灵魂里留下深深的烙印。
满朝文武一言不发,果然,暴君还是暴君,他们方才大了起来的胆子,又缩了回去。
闻日升看到他们就烦,不晓得里面还有多少个贱-人,真是气不过来。挥挥袖就下朝了,还不如回去看齐天晴,和这群神经比起来可爱至极。
………………
齐天晴正在藏金子,闻日升说以后离宫也不给他带走萧成风送的千两黄金,那他出宫之后岂不是还得自己捕鱼为生!
于是在福海将萧成风所给的“谢礼”送来后,齐天晴悄悄抓了一块藏在袖子里,等人走了又到处找地方藏。
虽然只是其中的一块,但个头不小,他念念叨叨:“以后够买个大房子了,还能开个小店,不愁吃不愁喝。”
闻日升悄无声息走到他身后,他歪着头想了想,这个地方也不安全,再换一个。
一回头,发出短促的一声尖叫,金块落在地上。
闻日升捡起,在手里掂了掂:“不轻啊,卖了之后就不愁吃不愁喝了。”
齐天晴抖抖索索:“没、没有,我看这个金子有点儿好看,想垫在床底下。”
“哦?有什么说头。”
“就,就老家说,床下放金子,金子会越来越多。”
闻日升走进,弯腰,两人脸对脸,他笑了笑:“嗯,没想到阿晴这么喜欢黄金啊,那应该来找朕啊,朕这儿躲多,只要你能哄朕开心,多少都有。”
齐天晴咬唇:“那、那皇上给的黄金,以后能带出宫吗?”
“不能。”闻日升摇摇头,把他抱起,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将人放在自己腿上:“但只是不能带出宫,在宫里就都是你的。”
可是皇宫里也花不了啊,不能带出宫的钱还算钱吗?
齐天晴觉得皇上不讲理,但他也不敢说,只胡乱点着头:“哦、哦哦。”
闻日升挑眉:“朕怎么觉得你在糊弄朕呢。”
“没有!皇上,我知道了,只要不出宫,我就有很多很多金子。”
瞧着比上个世界还呆,话多了一些,依旧可爱,闻日升亲了他一口,面对齐天晴委屈的目光,又接连亲了好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