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送至北疆。”
谢澜峥小心将密信封好,面上一片平静看不出情绪。
密信被结果,护卫领了吩咐出门,月剑小心看着沉默不语的谢澜峥。
公子心情不好。
很多时候谢澜峥都是一副端方君子模样,即便他少言少语,可他像一块玉,即便冷硬也透着温润与柔和。
可现在的公子像一头狼,沉默着审视着他的敌人,皮毛柔软但是獠牙尖利。
“月剑。”
听闻谢澜峥唤他,月剑心下一凛,脊背又挺直些许。
“安河是个什么样的人?”
月剑看着低垂眉眼的谢澜峥,犹豫了一会缓缓道:“冷静,理智,但是又很柔软,像慈爱的长辈。”
谢澜峥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发问:
“你认为他忠于谁呢?”
“卫小姐。”答案脱口而出。
“可调令他们的信物谁都可以用。”
“不是的。”月剑急忙反驳。
“安叔说过,他们见信即动是因为来人是谢家人。”
安河曾给他说过,他们蛰伏前收到的最后一条指令是长冬当眠,卫昭亦或谢家携星月时,春至。
信物只是钥匙,但他们并不是谁拿着钥匙都能打开的锁。
“谢家人。”他喃喃自语,而后抬头问月剑,“那他有无倒戈谢家可能?”
月剑被问住,支支吾吾半晌摇头,说了句自己也不知道。
他知道公子一直在监视试探卫小姐,他也明白卫小姐一直在防着他,更是在防着公子。
可是在他眼里,如今谢家与卫昭并无区别。他们与卫昭她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况且卫昭与公子婚约在身,卫小姐是谢家人,那安叔自然也是谢家人。
可公子用了“倒戈”二字。
他不懂公子为什么要将他与卫小姐分得这么清楚。卫小姐受伤时公子明明那么紧张。
月剑想到这里脸霎时白了,抖着嘴唇和声音问了一句:“是卫小姐不好了吗?”
谢澜峥周遭压迫感一下消散。
他时常叹服于月剑天马行空的想象,也气恼于这么久他还是想不到点子上。
看着脸白的不像话的月剑,他又气不起来。
月剑和雨琴都是父亲亲自选中放在他身边的。
父亲总说他少些少年气,说他想得太多、慧极必伤。
“不把这两个傻小子放在身边,你迟早入魔。”
看着嘴唇抖得不像样子的月剑,谢澜峥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他轻叹一口气。
“不是,大夫说了她性命无虞。”
听闻谢澜峥回答,月剑有些不信,生怕公子在骗自己,“可卫小姐伤得那么重。”
“大夫还没走,在配药,你自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月剑便顾不得行礼告退跑了出去。
客户复又恢复冷清,谢澜峥一动不动坐在案前,思绪却渐渐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