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小姐接过他的话道：“我来时他也这样说呢，男的哄骗人都不换一套说辞呢！”

说完大家一顿哄笑，沈确笑着指她道：“这话说的没良心，你叫我哪次没有作陪？”

费小姐咧着一口整齐的白牙笑道：“那可都是许多人一起的，你从来没有单独招待过我呢！”

“好好好，是我的过错了，最近又到了一批口红，正是费小姐祖国那边的货，我叫他们送一盒到你府上，算是赔罪可好？”

费小姐闻言，不回答，只眼睛将另外两个女士瞧着，沈确这才会意：“在坐的女士都有，都有！”

赵春河连忙凑过去：“五爷这样阔绰不妨也送我一盒罢！”

丁四海闻言对着赵春河点了点手指：“你祖上好歹是个王爷，你就说这样没有气概的话，仔细晚上你太爷爷给你托梦了！”

“托梦也碍不着托给我，他要真回来得先去找我爹去盘盘家里的宅子了！”

赵春河这样一说，丁四海倒是不好说什么去了。

他们都知道赵春河往上数两三代都是皇亲国戚，一大家子百来口子人住在一起，什么也不做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谁料到朝廷没落了，如今是新社会了，树倒猢狲散，家里宅子宝贝都分个干净。

要说赵春河他爹赵墨文是读过几天书的，若想找个活计养活妻儿不算难事，若不想找，家里的宅子租出去也不是不能活。偏偏他沾上了□□，他分得的现钱本就不多，输完了还不甘心，拿了家里的地契到赌桌上，一夜之间输出去一条街。

家里仅剩了他们一家人住那一所与兄弟们隔墙的三进院子，他毫无悔意，还要去堵，走投无路的赵太太险些带着三个儿子去跳河。

谁知他们去腾宅子的时候，又在院子里搜出来一个地室。那里放了几柜子的古董字画，都是卖的上价钱的好东西，才念是祖宗给他们留了一条后路，他们娘儿几个命不该绝。

如今赵春河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全靠他娘一番作为，是以与他们在一处，他很少说起他那个不成器的爹，如今这样自嘲，他们几个谁也不敢去接他这话。

还是沈确左右环顾了一番，岔开话题问道：“杜二爷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他人？”

丁四海闻言露出妙不可言的表情：“你还不知道么？他找到了新鲜玩意儿，没时间与我们来玩呢！”

“什么新鲜玩意儿？”沈确思索着杜润声除了喝茶也没有别的什么爱好，“难道是又得了一把好茶具？”

“非也！”赵春河摇摇头，“这玩意儿是玩意儿又不是玩意儿，比茶具可有声响。”

沈确听的一头雾水，丁四海见他真不知道，便凑到他耳边咕哝了几声。

不过沈确听完却没有什么惊奇的：“我当是什么呢，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何必说人家是个玩意儿呢！”

费小姐见他们神神秘秘交头接耳，心里好奇便问道：“你们说那玩意儿到底什么？”

“还能有什么？”艾小姐神态自若地端起面前的果汁，“不是女人，就是大烟了！”

丁四海和赵春河对望了一眼，不置可否。

又聊了一会儿，他们也没有起身要打球的意思，赵春河的眼睛在和小姐的脸与艾小姐的开叉露出来的大白腿上来回扫荡。

沈确见找不到杜润声，聊了一会儿也就起身告辞要回家，艾小姐也说要走，沈确知道艾小姐有车，便与她到网球场外面作别。

不过汽车开动以后，艾小姐的车却一直跟在他后面，他拐了几个路口，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来，艾小姐的司机跑过来说他们小姐跟他有话说。

他正要过去，却见艾小姐已经从车子上下来了，他忙拉开后座儿邀请她上车。

艾小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刚刚落座，眉头便轻轻拧了起来。

沈确转头问她：“艾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来效劳？”

艾小姐将车窗摇了下来，拧着的眉毛微微舒展开来，不过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

她一双碧眼将沈确盯着：“五爷如今也开始抽鸦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