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是个没用的!”方仪将万象举起来,作势要出招的样子。
林狱丞忍不住腿软,眼睛瞪圆、嗓音哆嗦道:“啊,我想起来了,名册,名册,我带你去。”
他快步走到一个小房间,指了指,方仪麻利开锁,进去从架子拿了最新一卷的册子。
一边翻一边说:“他们是新下狱的,应该就在这上面。”
“找到了,在丙等三九号下等狱。”
“好,带我们去。”
有活地图在,很快就将三十几名亲卫救出来,在途中有人将铁门砸得哐哐作响。
她不由得看过去。
“阿墨,阿墨,看看我,我是何四……”
方仪一听到这声音,再一看他的脸,激动道:“何四,你们怎么在这里?”
“阿墨,我们是不用偿命,可那狗官说我们渎职,每人要罚银钱五十俩,谁拿的出啊……”
“别怕,我这就放你们出来。”
方仪小声与何四交代了计划,意味深长道:“你跟捕头他们说一说,若是跟我走,得听我的号令。”
何四正打算劝捕头,捕头先站出来。
“方仪,不管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这节骨眼上,还请不计前嫌,搭救我们一番。”
他双手抱拳,神色复杂,不日他们也要死刑,再不走是真活不成了,往日过节只能先放一边了。
娘子军的第一支男子小分队,算是成立了。
这支队让谁当队长着实让方仪为难,她属意何四,却怕他压不住王府特训出来的将士。
她问亲卫队领头的:“我们打算营救你们主子,你们是与我们一道,还是分开行动。”
“与姑娘一道。”
“那就得受我管制,何四便是男子队长,你等身为王爷亲卫,当真愿意……”
“只要能救出王爷,即便是叫我等上刀山下火海也愿意,何队长现在就是我等头儿。”
“嗯,待事情告一段落,你们还有选择的机会,但眼下既然答应了,这段时间你们就放下架子,听令行事吧。”
有了男子小分队,重活便可以丢给他们,会合后,方仪想了想道:
“时间紧迫,何四、军师、老林你们带队伍去洗劫兵器库、银库,我去开锁放人干扰上头视线。”
“之后在这里看情况会合。”
“是!”
方仪对何四李慕荷很放心,令娘子军原地待命,便又再次去男子死牢。
她胡乱套了件差服,避开特定牢房,将其它牢房全打开了。
“皇家有喜,赦免天下,速速离开。”
她一边开,一边重复这句话。
她的手速很快,两层几百间牢房,很快都放完了,再有她一路布置的火把,这些犯人一得自由就迫不及待冲出死牢。
当然也有个别察觉到异常的,没有跟风,方仪也不管,反正大部分听话不就够了。
做好这些后,方仪悄悄回到女子死牢,与娘子军会合。
没过一会,李慕荷等人满载而归。
“娘子,幸不辱命!”
“做得好,我们立刻出去。”
一路上方仪打头阵,见人就挠晕,她们几乎没遇到阻碍,出了死牢重见天日,走过几道门,远远看到一处二楼高的建筑。黑色牌匾,上书三个大字。
照磨所。
“那是什么地方?”方仪好奇。
“存放案件卷宗,梳理案件的地方。近几年这里产生了数不清的冤假错案”
李慕荷眼睛闪过一丝光亮:“不如将之付之一炬。”
“好。”
方仪很快洞悉军师所想,此举不仅可以振奋娘子军,还可以令司狱司陷入更大的混乱,之后腾不出手来找她们。
唤出万象,麻利开锁,她领了众人进去,将架子上的卷宗扔进火盆,烧卷宗太过浪费时间,一把将照磨所点了,万一引发火灾,方仪又不愿。
索性将烧不了的用万象挠碎,她将万象变得很长,像地里干活用的抓爬那么大,令大家退出去,对着厚厚卷宗轻轻一爪,那些宣纸登时化为齑粉,她连续挥出十几下,便听得房梁发出厚重的声响。
方仪发觉不对,立刻闪身出了照磨所,“所有人,退后。”
只听“轰隆”一声,两层高的照磨所四分五裂,坍塌不成样子。
方仪不可置信,看了看手中万象,顿时明白梦中仙人所言非虚,看目前这架势,拥有了万象确实有资格在柳朝横着走。
她拍拍自己脑门:“那之前那顿打算什么?”
她自圆其说:“怪我,只把万象当刀使,应该像现在这样,把它当挂使唤,这才对。”
轻轻挠抓几下,一座二楼高的房子坍塌在眼前,众人吃惊不已,对方仪的敬意又拔高了一大截,纷纷围着她夸赞。
“噫——,怎么一股焦味?”
方仪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发生了,月光下坍塌的照磨所开始冒白烟,想是里面的火星子,引燃了木头。
怎么办?
“方姐姐,咱们赶紧走,这里没有人,不会出人命的。”
方仪不动,她抬眼去看李慕荷,希望她能出出主意。
“娘子,以你的能力,灭火不是手到擒来。”李慕荷一点也不着急,甚至称得上很悠闲。
电花石火之间。
方仪想起万象可以控制温度,只要不控温伤人她就不会受到惩罚。
不如试试?
她闭上双眼,紧握万象,通过万象发现可以改变一定范围的温度。
她将范围调整笼罩住照磨所,将之完全包围,用意念将温度变为零下,照磨所散发出的白烟,肉眼可见消失了。
“这是成了。”方仪心中一喜,将万象收回眉心。
了却担忧事,方仪领着娘子军再度出发,只因刑部将司狱司和照磨所并在一处,这刑部死牢就像迷宫,走不完似的。
这时狱丞指了指男子小分队,笑嘻嘻道:“小方,你是不是忘了马匹,这些重物不弄些马来,光是人力可吃不消。”
“老林,奇怪,你怎么突然倒戈向着我了。”
“不奇怪,你能力非凡,凡夫俗子不可比拟,眼下我已经对你改观了。再说我孤家寡人,现在要做啥我都听你的。”
“走,带我们去马厩。”
待牵出十几匹马儿,小分队终于可以歇一歇,重物都转移到马背上。
这又过了几道门,她们终于走到街上。
方仪有些迷茫,她对泽兰城不熟,一时愣在原地,不知该往那里走。
“走这边!”李慕荷朗声道,她边走边跟方仪解释,“我会趋吉避凶,大家跟我走,不会遇到追兵。”
“慕荷,我们要去哪里?”方仪难掩兴奋。
“去一个有饭吃有床睡的好地方。”
“真的?”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