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眯眯眼青年带来的电脑上正播放着真野刚进会议室的画面,里昂手里把玩着那颗纽扣,眼里带笑道:“那些视频我要留一份,麻烦你备份了。”
“明白。”
男人朝他一笑,透过窗户看向真野涟寺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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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野能感觉到背后有股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但等他转过身后,视线的主人还笑眯眯地朝他挥手示意,就像是碰巧看见他一样,那种被猎人盯上的猎物般的感觉,让他内心升起一种异样感。
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加快了前进的步伐,等到转弯口处才慢下来。
警视厅从哪请的人?
对方可不像正经人啊。
按照平常他可能得调查一番,确定对方对自己有没有危险,但今天不一样。
对方的猜测是对的,他今天要去见一个比较重要的人,为此就算是将所有事物都拖延到明天,他也不会耽误行程。
此时真野已经拿到了在地下车库停着的私家车,他坐上驾驶位朝远处开去。真野的目的地是一处私人房产,没有登记在组织或者他自己名下。
是组织查不到的地方,藏在一处市区的角落。
房子的对面有一条热闹的街道,每天晚上灯火通明,而距离此街道三百米外就是闹市区,房产就藏在这巨大的人流量中。
他顺着人群拐进一处阴暗的小道,拿出钥匙插入了不起眼的孔锁,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里面漆黑一片,真野进去后关上了房门,他没有想着开灯,而是就这黑暗往里走,每一步都精准的避开了障碍物,宛如看得见般找到了最里面的房门。
门是锁的。
真野的手碰上了门旁边的指纹识别器,扫描、确认,识别成功,房门自动打开,里面藏着的是通往地下室的台阶。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黑暗中传来真野下楼梯的脚步声,而有一道人影跟在他身后,与他的脚步声重合。
真野来到了最底下,地下室只放了一个等人高的冰棺,白雾不停在冰棺旁浮现,地下室里通着电,冰棺还在正常运转。
一位老人躺在里面陷入了永恒的安眠。
没人能想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藏着一具尸体。
真野向冰棺走去。
就像没人能想到原本应该假死的古川影真的死在了古川胜造手上,就算是他也没有预料到结局,真野看着冰棺里的老人,垂下眼。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冰棺没有照到的黑暗里,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那道冰冷低沉的嗓音响起。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黑色的皮鞋在地上摩擦,身后的银发随着行走而晃动,伯莱.塔被来人随意拿在手上,却是一个极易开枪的弧度。
真野没有转头,他将手摸向冰棺:“出了点小意外。”
“所以你把所有事全部丢给我?”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果不是知道枪对眼前的青年不起作用,他早就应该举枪送他一程,而不是在这里和他聊些废话,他冷笑道:“废物这个词竟然有一天能和你搭边,这一点让人意外。”
“所以呢?你打算放弃了?”
“古川家会将组织取而代之。”真野自然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是它现在需要一点小小的改变。”
“你放过了古川胜造。”
“只是暂时的。”
真野没有否认他的所作所为,“我保证他会和泰坦尼克号一起沉沦在大西洋深处。”
古川家需要改变。
那些腐烂的脓疮需要排脓、清理,必要时可以剪掉好肉,为新肉腾出营养和空间。等到新肉开始生长,让没有生命的土壤长出新的嫩芽,就算是死去的枯木也可以焕发出新的生机。
他们一开始就计划地如此完美。
古川影让权退居幕后,组织的视线从他身上消失,没有能力的人管理庞大的家族,家族没落,韬光养晦,当一只在雄狮旁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的鬣狗。
假死是手段,为了让一切变得合理,只有Boss会知道对方还活着,因为对方的能力Boss最为清楚,他不会相信对方真的死在了小辈手上。
这太搞笑了,就像是看那些在台上表演默剧的小丑。
琴酒知道他指得是什么。
对于组织和古川家的忠诚他都没有,也无所谓谁输谁赢。
“那么,你藏起来的芯片,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他说出了来这里的真实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