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乙叹气,算了,算了。
霍磔想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他单手翻上墙坐在墙头,偏头朝着墙下的几人道:“我走了,你们走不走?”说完就一跃而下,往府里走。
唯一一个油灯被霍磔带走了,这片黑乎乎的,任谁也不喜欢在这里待着,也翻墙回府里。
许侺把那个黑影掉落在地上的羽毛全部拾起来带走,回到府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宋真。
“宋真,看看我带回来的羽毛。”
宋真接过羽毛,仔细瞧了瞧,道:“这是羽毛?怎么这般坚硬?从哪来的?”
许侺拉张椅子坐下,道:“府外妖怪身上砍下来的,你看看这是什么。”
宋真认真看了看,摇头,“看起来像是石头,府外的妖怪长什么样?”
许侺回想着,抬手在桌上竖起一个长横,道:“头戴鸟冠,脸上长鳞,身形似人。”
宋真蹙眉,许侺抬手指着自己的脸,“她脸上有一道长疤,我砍下她一条手臂,手臂呈石青色。”
“手臂呢?”
“没捡到,她自己带走了。”许侺给自己倒杯茶,“厅堂有什么情况吗?”
宋真收好羽毛:“没有,两人受了点惊吓在屋内待着,有弟子守在门外。”
许侺若有所思,摊开书卷重新看一遍。这个书卷是她自己整理的,郑家怨鬼一事的街坊邻里所言、郑家老爷与老夫人之述以及零零散散的线索她都整理在内。她迅速翻看一遍,发现有些奇怪,她好像漏了点什么。
“郑公子是个浪子·······看见合心意的女人就上手。不久他带回一个女人,非得娶她······”
店小二的话历历在目,许侺紧盯着书卷,手指在上边圈圈勾勾。她想到了!
她抬头问:“郑夫人是哪里人?出身如何?”
郑家一直说府中有鬼祟闹事,还认定是过世的儿媳妇做的,可至始至终都没有讲到关于儿媳妇的来历、出身以及她究竟是为什么早产。儿子是个浪子,一日带回能让自己收心的人为什么不满意?
种种疑惑在许侺脑海里交织,宋真征了一下,道:“·····没查到。”
人已经不在世,郑老爷和郑老夫人又不说,查起来不容易。
许侺起身,“走,去问问。”
踏出门口,铃铛“叮叮”响两声,随后疯狂地晃动。他们的目标,来了!
霍磔坐在走廊的木椅上守夜。他背靠着石柱,脑袋枕在双手后,盯着天上的云沉思。
刚才的那个鸟冠人和之前他记忆里的一样,但又有些不像。怪物从外形上看是一个鸟冠人,但还是有些疑点。怪物的手臂是石头,在他的记忆里,鸟冠人除了脑袋,其余地方都很和普通人相差不大。
疑点重重,霍磔现在也有些烦躁,他不确定怪物到底是不是鸟冠人。
鸟冠人的再次出现,绝非好事,不管刚才的那个黑影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要处理掉它,以绝后患。
绯红色的鸟冠人······
“叮当,叮当。”
霍磔偏头看向门下的铃铛,窜在红线上的铃铛急急作响,他起身看向院子,符篆燃了!
他定定地看着紧闭着的大门,抬手折了一只纸鸟去探情况。没有刚才湿黏的水汽感觉,来的绝对不是刚才的鸟冠人。
纸鸟飞出墙外,还未几秒就被烧毁。
“哼,这又是请了谁过来府里作客,我倒要看看,今晚谁能护住你。”
女人盯着在手里燃烧的纸鸟低语,随后便反手将烧尽的灰烬倒下。
霍磔这会明白了,敢情现在来的才是今天的鬼祟——郑夫人。刚才的那个黑影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红线直晃,铃铛摇晃的厉害,叮叮当当的声音变得急促。四周的弟子挺直腰背,各立一边严正以待。
门口的符篆被烧毁,郑夫人已经进府内。郑老爷和郑老夫人在后边的屋内,眼下,门口这道防御最为重要。
霍磔执剑而立,感受着鬼祟的方位。突然,一只苍白的手出现在眼前,霍磔抬剑侃侃接下,近在眼前的墨绿色的长指甲,让他不禁赞叹。
“哇,指甲真有特色。”霍磔道:“要是削掉一半,你会生气吗?”
“你想干什么?!”
回答她的,是霍磔的行动。他抬剑削平了郑夫人长而尖锐的指甲,动作之快,让对方来不及收手。
随着指甲的掉落,郑夫人气得发抖,黑发直飞。“你!”
霍磔站在她对面,皮笑肉不笑:“别生气,别生气。”
郑夫人退至中间,弟子们出手各打上两招,郑夫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都能接下,一并挥开,弟子们摔在地上后立马起身刀剑相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