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容貌,这般气度六大护法对视一眼。
然而云辇却并未停下,而是在鸾凤开路下,仙官护送中,一路祥云,直接跃过魔界众人,进到魔界。
“这,这小公主是不是不知道情况!除了魔君,谁进这魔界大门不得步行!”
“她怎么会不知道!从古至今连先帝先后,这樊渊祈芸殿下来到魔界,不也为了以示尊重下驾步行吗!怎么她就不知道了!”
“要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魔界六大护法听了手下人的话,一口獠牙快咬碎了!
这刚来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真是,真是气煞我也!
但六大护法想起祈芸的命令,稍稍消消气冷笑了:呵,待会有她好受的!
琼歌不知道祈芸和魔界将领的算盘,但她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不会轻易让她再回到九天了,更甚至……
云辇落地,琼歌站在这魔界高台上,俯瞰前来参拜妖魔。
乾坤未定,她倒要看看,这次他们鹿死谁手。
琼歌收起眸底的冷意,携着众仙官入坐魔宫。
仙侍布座,琼歌便落座了。
帝戈倒是无所谓,随便找了个地儿,一大肉团子挤在座位上,嘴上还挑剔,“啧,这魔界真是越来越不行,瞧瞧这寒酸的样,坐得我屁股疼。”
纳落头戴纱笠,身披一袭素锦冰蚕袈裟,一直跟在琼歌身边。
她坐下后,纳落虽然不吭声,和帝戈吵吵闹闹不一样,但也是站着并未坐下。
周遭散发一股阴恶之气,神佛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琼歌看在眼里,偷偷笑在心里,就是不让仙侍安排一个位置给纳落。
谁让他敢拿自己骗她的,哼,她很记仇的。
纳落受到一道幽怨的冷眼,自然知道是为何,握拳轻轻一咳,捻了捻佛珠。
假正经。
自从被诓去佛界,琼歌是越发作闹了,看纳落是哪哪都不顺眼。
这斯秃驴,比她还蔫坏。
两人“暗送秋波”,魔界的人也在打量他们。
琼歌今天的主角,他们当然知道,而手拿长枪,只穿裤子不穿衣的大肚小子,他们也知道。
就是,这哪来的佛修?这般清冷出尘,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还和琼歌这么亲近,他们从未听说过她身边有这号人物啊。
任魔界的人想破脑袋也不可能知道,这随行的佛修,是佛界圣主纳落。
就算是樊渊祈芸来了,也联想不到是纳落。
毕竟谁能想到,佛界的圣主和这九天“魔女”有总角之交。
六大护法想不出所以然,只好暂且先放到一边。
他们就算再不情愿,也得给琼歌行三叩九拜大礼。
魔宫内魔界一众护法、将领全部到齐了,齐齐行礼,“臣等参见殿下,祝殿下长乐无极。”
琼歌托着粉腮,懒懒看着底下的人,并未叫起身,漫不经心来了一句,“虽然你们魔君死了数百年了,但也不能这么寒酸吧,瞧瞧这大殿四周,不是破木头就是破石头。呵,这祈芸不是从你们这山窝窝里飞出去,你们的靠山吗?怎么不给你们捞点油水?就破格飞升了一个慈禄,让我们过这儿苦日子?看来,你们还是不够得她心啊……”
什么破石头!什么破木头!这是黑石!黑木!魔界最顶级的宝物!
六大护法不信琼歌看不出来这东西有多珍贵,怎么到她嘴里就这么不值钱?
还有她这儿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想凭借几句话,就挑拨他们和祈芸的关系?
这不是搞笑吗?难道她不知道这数百年,魔界不立魔君,是因为有祈芸在把持吗?
六大护法摸不清琼歌的路数,但为了接下来的计划,硬是扯出一抹笑,“殿下,我们魔宫确实是不如九天,更不如您的陵愫殿。您看这样,我们移步到外面,我们已经给您安排了斗兽表演,肯定值得一看。”
琼歌好似来了劲,缓缓起身,嘴里的话却很毒,“长着一副青面獠牙的样子,还笑,真丑到本宫了……”
大护法哑火了!
魔界的人一但化形皆是妖娆妩媚,魅惑人心的魔妖。
偏偏大护法喜欢本体示人,头顶犄角,满脸络腮胡。
谁见了不夸一句威武霸气,就算不喜欢,也是眼不见为净。
这!这小公主居然当着面骂他丑!
实在可恨!看她能得意多久,等会他非要她好看!
帝戈眼睛一瞄,正好看见这阴狠的眸光,小心脏不受控制猛跳一下,避开人群咬耳朵了,“琼歌,他们是不是准备动手了?”
“呵,怕什么,我还怕他们不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