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魔界的消息传到天界时,祈芸正大摆宴席,纵情歌舞,好不悠哉快活。
月老看着稳坐高位的樊渊,以及意气风发的祈芸,给汮夷敬了一杯琼浆玉露,“怎么愁眉苦脸的,在为殿下的事发愁啊?哎,别多想了,就她这性子,上头的这两位,我看,降服不了她的。”
汮夷拿起酒杯,最后还是放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万一真出了事,我等老臣怎么向先帝先后交代。”
月老瞬间觉得这酒难以下咽了,也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就看她自己的命数了。”
两位上神正犯愁,慈禄急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殿下,殿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魔界,魔界毁了!”
祈芸正享受着大家的恭维,簇拥,突然听到这个惊天消息,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倏然站起身,眉头死死拧成一股绳,“什么!什么意思,魔界怎么了!”
慈禄磕磕巴巴,大喘气,脸色白得吓人,但脑子还在,“琼歌殿下和两头凶兽在魔界打斗,连带把……把魔界毁了!宫城楼宇坍塌,死伤无数!魔界已经成人间地狱了!”
“嚯!”
“琼歌殿下怎么会遇到凶兽呢!她不是刚刚去吗!”
“就是,你们魔界怎么回事!殿下一去就遇到这种事!”
人群惊呼有人质问了,张嘴闭嘴就是琼歌的安危,全然不把魔界看在眼里。
祈芸脸色难看极了,虽然她看不上魔界,但现在魔界是在她手上!
樊渊气息也随之一沉,却快速做出反应,“你先去了解一下情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祈芸顺着台阶下,狠狠拂袖带着冲天怒气走了。
樊渊摆手,曲乐再次响起,“诸位,本帝先行去处理此事,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自行赏乐。”
“臣等恭送陛下。”
樊渊和留乐一走,殿内一下子控制不住,炸开锅了。
“什么凶兽能把魔界毁了!我看,是早有准备!”
“哎,我看琼歌殿下这次前往魔界是凶多吉少了。”
“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我们能怎么办,你们是知道她的性子,这位置她能坐吗?”
“她性子是不堪大位,但是……但是再怎么样也是九天公主,她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等还有何颜面面对先帝先后……”
“哎,再看看这位也是,天天和魔界的人厮混在一起成何体统,还破格让魔界的人飞升,天界真成了笑话了!”
“按我的意思,殿下杀得好杀得妙,魔界这等穷凶极恶之徒本就不该存活在时间!”
“你胡言乱语什么!小心你的仙骨!”
“行了行了,随他们吧,反正他们谁坐这位置,也轮不到我们坐!”
虚伪,装模作样,贪生怕死的,若是琼歌在非得劈头盖脸骂了。
而汮夷在听到众神的话,眯眯眼,悄悄跟上了祈芸。
此时祈芸一到后殿立马撕下了伪装,胸口快速起伏,“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他们杀了她吗!怎么会这样!”
琼歌前脚走,慈禄后脚偷偷跟上去打探情况了。
一想到当时的情形,从前对琼歌轻视傲慢的态度,一下子灰飞烟灭了,他真是被吓惨了!
这一路上,琼歌冰冷,无情的眼神,在脑海里反复出现,好像毫不留情的利刃,下一秒就落在他脑袋上了!
慈禄越想越害怕,冷汗如雨下。
祈芸一看这儿样,气不打一处来,三番追问之下,慈禄才勉强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一遍。
这下可好了,不止是慈禄,祈芸也慌得往后退了几步,连忙扶住把手才稳住。
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心脏慌乱跳动的声音。
慈禄打量祈芸的脸色,小心试探,“要不,殿下,要不我们收手吧,我看,我看六大护法也是心生退意了。”
祈芸瞬间横了慈禄一眼,“收手!呵,你告诉他们,到了今时今日,今天收手,明天死的就是他们了!”
这下慈禄彻底闭嘴了,以琼歌的性子,确实他们不动手,她迟早也会找上门来。
过了好一会,祈芸似乎有了主意,看了一眼四周无人,低声吩咐慈禄。
此时此刻殿外,汮夷屏息凝神,附耳全神贯注听着,越听,瞳孔越大。
只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突然一道闷哼。
汮夷被突然偷袭,晕死过去了。
留乐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在他点头下,悄无声息把人带走。
两人好似从未来过。
这边祈芸重整旗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死琼歌。
另一边六大护法偃旗息鼓,人心涣散。
原先魔界并非六大护法领头,前一任魔君的人坟头草不知道长多高了,他们是趁着樊渊祈芸在魔界历劫,站对了队伍,所以才有今天。
也因此当年天魔大战的时候,其实他们并未需要出多大的力。
他们已经许久未曾见过这等场面了,神力犹如滔滔洪水一样,席卷整个魔界!
到处都是死人,到处都是哀嚎,鲜血染红了整个魔界。
六大护法回想起今日的情景,即使是一开始蛮横霸气的大护法,此时也心生忌惮,开始掂量掂量了。
甚至已经有人,悄悄去了琼歌寝宫。
早在琼歌准备过来的时候,九天仙官已经下界前来魔界修建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