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在泰国有好几个相好,其中有一个名叫阿雅的女子,他这次去泰国,就住在阿雅曼谷的家里。”
“这些行为很正常,我起初没太在意。”
“到泰国第二天的一大早,陈皮就和阿雅一起去了一家叫作普泰沙旺寺的皇家寺庙,在寺庙里请了一尊泽度金佛牌。”
“什么是泽度金?”有人问道。
“泽度金,是泰国民间信仰里的护法天神,主打一个求财挡灾、助业贵人,在东南亚上流圈子里特别流行。赐牌给陈皮的人,是寺里的住持,名叫阿赞初。”
“阿赞初啊,阿拉晓得个呀!老有名个啦!”老干部说道,“伊个泽度金佛牌老结棍个,阿拉朋友收藏买过一只,花了二百多万呢。”
“对,就是他,他是泰国著名的高僧,在佛牌圈子里名气极大,号称泽度金第一人。”老拍说道。
“然后咧?”迪热力巴问道。
“然后,陈皮就在阿赞初的禅房里,规规矩矩、双手合十,按照泰国礼仪跪接了佛牌。当天中午,那个阿赞初还亲自设宴,招待陈皮和阿雅一起吃了顿饭,相谈甚欢。”
“喏——”老拍忽然抬手指了指屋里那张橙色圆桌,“他们吃饭的餐桌,就和咱们那张桌子差不多。”
众人齐向那张熟悉的圆桌看去,圆桌直径一米多,橙色木面,一个罩着玻璃罩的圆盘子正放在桌子中间,圆盘里是那几只断头灵蛤,先前乔咪咪在五金丹吸完梦浆后,又往圆盘里添了一种琥珀色的药酒,灵蛤的断头断身都静静泡在药酒里。
“那顿饭吃得,黄金餐具,满满当当十几个菜,清蒸鱼、红烧肉、咖喱蟹、油焖笋尖……”
老拍的话似乎自带香味,底下听得馋虫四起,大咽口水。
马义有些纳闷,这等琐事,老拍描述得这么详细,是他本身就这么唐僧,还是酒后喜欢叨叨,还是另有深意呢?
“等等等等。”老商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老拍的报菜名。
“孙大夫,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难道你有你本家孙猴子的本事,变成苍蝇跟在陈皮身边了?”
是啊!这些细节怎么可能这么清楚,除非是亲身在场——其他人其实也有这个疑惑。
“差不多吧!我不用变苍蝇,我是用千里眼远程跟踪。”老拍右手卷成筒,扣在右眼上,摆了一个千里眼遥看的姿势。
随即他一笑,放下手:“开玩笑的。其实原因很简单,陈皮喜欢拍照拍视频,这些过程都被他上传到了网盘,我天天看着呢。”
“一个堂堂华山派道士,怎么会去泰国请佛牌?——我强烈感觉到了不对。而且,陈皮对鱼过敏,从不吃鱼,依他的脾气,怎么会允许清蒸鱼摆在自己前面呢?”
“当下,我毫不犹豫,立刻订了去泰国曼谷的机票。”
“老拍,你不是一直盯着陈皮吗?怎么当时没在泰国吗?”路行舟问道。
“我们云梦山有一套严格的规程,通常都是远程盯查,只有达到规程要求,才会启动近距离实地跟踪。”老拍解释道。
路行舟点点头,也的确只有这样,才能实现长年盯人,尤其是陈皮这等绝顶聪明之辈。
“我上飞机前,又发现陈皮上传了两个视频,其中一个视频的文件名,叫作‘圆桌骑士’,另一个文件叫‘XXX’,我先点开了XXX视频。”
“那个XXX视频,看得我有点糊涂。”
“视频中,陈皮穿着背心短裤,趴在房间的地板上,两只大脚趾点地支撑,双腿外八字,双膝悬空,双手撑地。他屁股不停拱动,动作时缓时急,铿锵有力,有时像在磨米,有时又像在捣蒜。直到视频结束,都长时间就只维持这一个姿势,一个动作。”
“他是在练蛤蟆功吧?”老商笑着道,周围几人也跟着笑。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我仔细观察了陈皮的丹田,好像有吐纳的节奏,像是在练某种功法。”
“老拍,这个视频是谁拍的?”路行舟问道。
“是陈皮自拍的,视频最后有他走近,抬手关闭录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