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盛檬檬便再也无法忍受身后那愈发强烈的酸胀感。他扶着墙蹲下，一双眼带着水汽，雾蒙蒙地冲怀里的小狐狸投去责备的目光，“你要累死我了。”

盛小柠以为是自己太重，讨好地舔舔主人的唇，便从怀中跳到地上，围着檬檬摇尾巴。

责备的目光更加沉重了。

盛小柠本就不聪明，实在没法理解主人眼神后未尽的话语，但他知道蹲久了腿会麻，便用湿漉漉的鼻子拱拱檬檬的脚踝，催促主人站起。

“你好像埋屎的狗。”

“……”

天马行空的想象，盛小柠不想理会，继续拱主人的脚踝。

“而我就是那坨粑粑。”

“？”

盛檬檬嗤的笑出声来，他摸摸盛小柠的头，慢慢蹲起身，小腿不住颤抖。

盛小柠感知到主人的不适，立马化为人身搀扶住有下滑趋势的檬檬。

“我们回去吧……”

盛檬檬摇摇头，以一种智者不入爱河的形象给出意味深长的一眼，他清清嗓子，深沉的话音仿佛老了十几岁，“小柠，有时候远离纷争才是人生选择。”

“？”

正是隔壁学校放学的时间，人行道上满是打闹的孩子，小轿车和电动车挤作一团，将本就不宽敞的街道填得不留一丝缝隙。

“香柠茶，香柠茶，香柠茶……”

盛檬檬将头枕在小柠肩膀上，双手环着身前人的腰，大半个身子靠在小柠，像个学步的企鹅般慢慢向奶茶店走去。

这是极其暧昧又极其少儿不宜的动作，周遭的孩子和家长频频回头，有两个孩子见样学样，呵呵笑着做出动作，谁料被接送的爸妈看见，一人一耳光老实了。

盛檬檬冲哭丧的小孩做鬼脸，他乐得不行，摇晃的动作让盛小柠不得不放慢速度以防摔跤。

盛小柠其实瞥见了全过程，当下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把坏主人拖进去好好讲理。他涨红了脸，偏头唤道，“哥哥。”

“额哼？”

“别这样。”

这样当然是指两人过分亲密的动作，但盛檬檬向来不内耗只外耗，外人的眼光在他眼里形如狗屁，除了给他带来笑料以外，从不会干扰他的任何决策与举动。但看在小狐狸这么害羞的份上，盛檬檬也不好再继续猖狂。

不过小狐狸还是得多逗逗的。

“这样是哪样？”

“大家都看着呢。”

“出了门反而害臊了？”

小狐狸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这街上这么多人，都好好地走着，只有他两黏在一起，怪格格不入的……只是主人看上去心情很好，而且贴贴的话，主人每说一句话鼻息都直接喷在耳垂，耳垂的痒意混杂着鼻腔的香气，如同一道道细密电流，击得他心跳得厉害。

“影响不好。”

盛檬檬摇摇头，他从小柠身后离开，自然地绕到小狐狸身旁，挽起他的胳膊，“真是小孩。”

放学后的奶茶店自然是生意红火，但盛檬檬早有先见之明，在小程序上点了到店自取。

柜台前围着一群小学生，叽叽喳喳地拿着零钱在讨论喝什么。盛檬檬站在取单处找自己的奶茶，盛小柠则牵着他的手站在一旁。

“A910好没呀，蜜桃四季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