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只要是个会认字的都能看明白好吧!”温之清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开始睁眼说瞎话。
不过他觉得自己说的有几分道理。
“滨海艺术中心建筑方案。”温之清把手抽出,他点了点桌上文件的那几个大字,“这不明摆着嘛。”
他翻了翻方案,粗略看了下觉得这个可行性挺高,有歌剧院演艺厅,各种乐器藏室,会客厅招待所,还有单独的活动区域——即邀演舞台。
高雅的到低俗的,从演奏家到小明星,这全都给他整明白了。
温之清这样坐着不舒服,他扭了下腰,背靠在桌子上:“你们这样项目什么时候开工?”
“下个月。”齐铭搂着他的腰,有力的胳膊横在他腰间,随即脑袋一凑。
湿润的触感落在温之清嘴角,他未能反应过来齐铭干了什么,对方就已经撤回了脑袋。
“沾了些奶油,现在已经干净了。”齐铭能读心似的回答了他心底的疑惑。
温之清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锤:“哪有人会这样擦的!”
齐铭胸腔起伏,笑道:“学你的。”
“我那是……”温之清顿了一下,而后又道,“习惯了。”
之前他们穷,穷得只能买得起一块小蛋糕,而这块小蛋糕就是他们仅有的甜,为了让弟弟吃上他这心心念念的甜一下子就花了他们两天的生活费。
两人你让我让的,最后他一抬手全将蛋糕塞进了弟弟嘴里,他就看着弟弟吃,自己只能舔舔手指上的奶油,为了不浪费沾到壳子上的他都会刮干净。
就这样穷着穷着,也就吃习惯了,而他这爱舔手的毛病也改不了。
齐铭听后心就是一揪,结合温之清种种不浪费粮食的行为,他想象不到对方之前过的什么生活,但能知道对方之前过的很苦。
“是个好习惯。”齐铭夸道。
温之清当即反驳:“屁啊。”
刚才还嫌弃他手脏呢,现在又说好了。若是出门他带着这坏习惯,不得被骂是乡下土包子?再被媒体拍到,一宣传丢的还是齐家的脸。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只是后来权利上来了没人敢在在他面前说道,要说也是称赞他豪放不拘小节,但温之清心里明白,人家打心底就是把他看作是个土包子乡下佬。
不过还是赚钱重要,被说说也没啥,只要跟着他的都知道他这习惯。只要实力够强,人也不会因为老板是个臭脚就不跟他了。
齐铭一听他嘴里的话,手立马向下拍了巴温之清的尾椎骨,然后低骂了声:“嘴没个把门的,真是欠收拾。”
温之清当即直起腰,恼羞成怒道:“我嘴着你了?”
一想到他屁股还没好呢,还有这账他还没算呢。
“笃笃。”突然敲门声响起,接着有人道,“齐总?”
温之清听到声音立马站起身,然后在口袋里掏了掏,没掏着什么,结果瞥见口罩在桌上,才想起自己一坐下就解下口罩喝了口果汁。
温之清风风火火的跑了过去,齐铭顺眼望去,见他匆匆忙忙地戴上了那口罩,他才开口道:“进来。”
办公室的门当即被推开,一个戴着眼镜身着干练的人走了进来。
“齐总,明盛集团的段总来了。”唐德在桌前站定,“人已经到楼下了,想着这会应该快到了。”
他这话说完,齐铭还没应门外就传来动静:“这边请。”
一个身穿手工定制的黑色西服的男人被引了进来,流利的线条勾勒出对方宽敞的肩膀与劲瘦的腰身。
皮鞋敲击在地上的声音让温之清回头,他见那人五官深邃,眉眼锋利,薄唇小幅度上扬,那人的脸上笑意浮现。
“齐总,你结婚了都不请我来,这可不厚道了。”段宴池转着无名指处的那铂金宽戒,他快步走到桌前,“既然你不请,那你可别怪我没给礼你金啊。”
齐铭笑着起身:“一时忙忘了,可别介意。”
他抬眼示意助理出去,唐德接收到便点头转身,出去时他还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你忙忘了,那我可没忘。”段宴池西服内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请柬,“给你的,记得带着尊夫人出席,好让我也见上一见。”
温之清嗤鼻,齐铭哪是忙忘了,那是怕大反派在他婚礼上捣乱呢。
“正巧,我夫人就在这。”齐铭侧眸对上温之清的视线,他冲对方招了招手,“之清,过来。”
作为大反派的CP头子,这突然说要见自己磕的CP正主,温之清第一次开枪都没紧张过,可现在的手心不断冒汗。
他不自觉地紧了紧,在裤边上搓了搓后,他便老老实实的走过去了。
齐铭迎了上来,他拉着温之清的手开始介绍:“段总,这是我夫人。不好意思,他脸上最近有点过敏,而他又比较爱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