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的房子都是这般布局,近门一张原木桌配两把木椅子,中间一个掉漆还关不上的衣柜,靠里就是几块木板搭起来的简易床。
只要推开门就能将全部环境收入其中。
“屋内摆放整洁没有异味,现场也没有打斗痕迹,更没有被撬动痕迹……预谋?。”这正常得丝毫不像是案发现场。
被子衣服都被叠得整整齐齐,就连梳妆柜都一层不染,还有几件首饰珠宝放在台面上。
苏云岫快速扫视一圈,原本生活的场景似乎浮现在她眼前。
她拿起绣盒随意放着的半成品,这是一个绣了一半的手绢,上面还插着针线,仿佛一女子正低头认真刺绣的场景在她眼前。
令人奇怪的是桌面有一部分的针线摆放整齐,还有一部分凌乱无序的躺在秀盒之中,可是盒中的针线却又异常规整。
这说明她当时处于极度放松状态,而且是主动放下手中的活儿,尤其是从这还差半针的针脚儿来看。
再往上走,柜子上的瓶瓶罐罐都贴了不同标签区分,想来房子的主人在生活中是个有规划且细腻之人。
“门窗保留完整,从现场留下的脚印方向判断是自己主动走出门。”
苏云岫无意识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浸在现场勘查中。
“这也许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门外之人听到这句话时,心突然咯噔一下,手臂下意识绷紧。
屋内的苏云岫绕了一圈后依旧没有太多发现,正当她陷入困境准备坐下思考时,余光注意到一透明物体,她当即拿起来看,“……茶杯低有不明粉末,会是什么呢?”
“迷魂药。”
“是吗?”苏云岫拿起放在鼻间准备嗅一下时,突然出现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是。”
然后冒出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吓得苏云岫眼瞳瞪大尖叫起来:“鬼啊!”
“砰!”苏云岫处于自我保护心理,开启了自己的格斗模式。
这一拳把司夜白锤倒在地上,爬了几次才扶着墙壁勉强起来。
“你你你……吃了什么力气如此大。”
西街地处偏僻,这间屋子更是朝内,平日里阳光几乎透不进来,加上背光缘故,苏云岫根本看不清来者模样,她听到一个男人声音时,才小心翼翼的发问:“……你你是人啊!”
“不好意思哈,我我就是惯性……诶习惯习惯。”苏云岫来朝曦王朝快五年了,还是不太习惯这边人的讲话方式,她尴尬的笑笑,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
司夜白感觉自己的后腰铁定淤青,稍微动作大点就扯得痛,他眉头紧锁嘴唇绷紧,几乎是咬牙切齿道:“还不快扶我起来!”
司夜白上下打量一番眼前蒙纱的女子,穿的竟是他玲珑坊的服饰,簪的也是玲珑坊的发髻,他不着痕迹的快速挪开自己打量的视线。
“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苏云岫在搀扶的过程中同样观察此人身份:官服?还是诏狱的官服!官家人?!
莫非……?
苏云岫先是自然的松开手与他保持距离,讪笑一下,眼珠滴溜一圈讨好的开口:“……我说我是破案大队的,你信吗?”
现下轮到司夜白吃惊,他这个诏狱大人都才刚刚接到破案大队的任命,怎的队员就自己上门了?
“……预备预备选手。”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苏云岫拔腿就跑,结果出门就碰到一堵肉墙,碰到她的鼻间流出两行滚烫的液体,身子来不及思考歪歪扭扭的逃离现场。
“属下去追。”
“不用。”司夜白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润纯正起来,语气中是少见的严肃和认真。
江烁看了一眼离去的女子后,转头面无表情的汇报情况:“公子,告示已经张贴出去,现场也布置完毕。”
司夜白浅浅活动一下筋骨,巡视着周围漫不经心的开口:“加强案发现场的保护,违者……斩!”
“是。”
“……老大。”江烁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司夜白似乎早已预料他会说什么,痞气十足的吊他胃口道:“想知道?”
江烁猛点头。
“这显而易见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作案,仅凭你我二人力量微薄,还有外面那群酒囊饭袋跟着,只怕真的是脑袋栓裤腰带子上了。”
“那这可如何是好?”江烁面露难色望着自家老大。
旁人或许不知,他却知道司夜白并非不学无术的二流子。
“无妨,这不是有现成的队友帮忙吗。”
“老大是说那女子?”江烁眉头紧皱仍是不解。
“嗯。”
突然,司夜白在角落处发现一把匕首,上面刻着苏字,他细细把玩着,手指摩擦着上面的花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后将匕首随意丢给江烁,而后讲道:“去玲珑坊查一下看是否有姓苏的女子。”
“是。”
江烁离开后,司夜白开始巡视现场,可是他脑海中一直出现苏云岫那句“这也许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莫非……他们皆来自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