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沨拿在手中反复观察,眉头一皱,满是不可思议道:“就这玩意儿将你们骗得团团转?”
苏云岫随意一瞥,冷嗤一声应和:“可不就是这害人的东西。”
苏云岫眼神微冷,手指有意无意的摩擦着那黄符,心中暗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等等!”许沨突然惊呼。
“石见,你看这是什么?”许沨将符举起,日光透过纸张有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引入两人眼中。
乍一看像是一个圆圈,可是看久了之后上面的图案竟然自己开始转动起来……
不好!苏云岫慢慢开始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在飘浮,她脸色惨败,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喉咙传来铁锈味,可是一旁的许沨情况却不妙。
“许沨!你不要……”
“哗啦啦……”
有两桶冰水从天而降,刺骨的冷意苏云岫彻底清醒过来,许沨更是直接倒地开始浑身抽搐颤抖。
视线模糊中,有两位男子的身影走入苏云岫视线范围。
“不是吧?就这还想要吃官家饭?”
苏云岫低垂着眼眸隐去她此刻眼中的愤怒和懊悔,她到底是太相信这个世界了,自己竟然被催眠!
尽管对方的手段不甚高明。
“老大,她晕过去了。”苏云岫听到江烁这一句,心中那团怒火像是瞬间点绕,找到发泄口,“你们是疯子吗?知不知道我们刚被催眠了!你这样贸然叫醒她会害了她!”
她现在没有精力与司夜白纠缠,她必须看看许沨的情况。
“拿毛巾过来。”
江烁可能没想到怒火会蔓延到自己身上,他大脑还未反应过来,但是很自然的就伸出手中的披风给苏云岫。
倒是司夜白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玩味儿的笑,当江烁想要开口时,只用一个冷冽的眼神就阻止了他。
“云岫姐……我有话想和你说。”
正当四人在原地的氛围有些尴尬时分,一清脆的女声打破这份不自然。
竟是玲珑坊的人,那个被苏云岫发现偷藏珠宝的女子。
苏云岫眉头紧皱,有些不悦的开口,“吱吱,我现在不得空,晚点回去我再和你聊。”
被唤作吱吱的女子双手不自然交叉在腹部,指尖紧紧缠绕在一起,几次欲张口又紧抿,最后鼓起勇气开口道:“云岫姐,我在我姑姑房间发现了这个。”
众人一看,这不就是和苏云岫手中的两张黄符一模一样吗?
吱吱低垂着头,视线慌乱几次和苏云岫对视上。
“我……没事。”躺在苏云岫怀中的许沨费力睁开疲惫的双眼,轻点苏云岫的手心。
“江烁。”司夜白见状,轻撇一眼适时开口。
后者很有眼力见儿的扶起许沨。
苏云岫迟疑一下松手,“吱吱你跟我过来。”她准备叫到一旁去了解情况,谁知司夜白在后面自然跟着。
“大人这是作甚?”
司夜白自始自终都站在离几人两米外,脸上一直带着漠然的神情,只是偶尔习惯性挑眉常给人玩世不恭的错觉,他语气自然接:“了解案件最新进展。”
吱吱一听此人是官府中人,当即害怕的躲在苏云岫身后,后者拍拍她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你们聊,我旁听即可。”
司夜白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在场有任何不妥。
苏云岫懒得和他掰扯太多,转头问起吱吱情况:“吱吱,你细细说来这是什么情况?”
“云岫姐,事情是这样,那日我姑姑神色慌张的找到我……”
“吱吱……你可以借点钱给姑姑吗?”
原来,吱吱的姑姑就是开头的陈大嫂,此刻她正红肿着双眼,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脸上清晰挂着两行泪迹。
吱吱一看自己姑姑这副模样,心中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姑姑,你这是怎么了?姑父又打你了吗?”
“不是……是是是……哎呀小孩子别管那么多,你只管回答姑姑有钱是没有?”
吱吱这些年在玲珑坊做工,攒下点积蓄,她原是想着攒够当自己的嫁妆,可姑姑于她而言有再造之恩。
“你若没有只管回我便是,何必惺惺作态。”陈大嫂瞧见吱吱纠结的模样,只当是她不愿意帮助自己。
“姑姑……你要多少?”吱吱的声音细细又小心,在玲珑坊做工时存在感就不大显。
陈大嫂眼角上扬意识到有戏,一把拉过吱吱,小心比划出一个手掌,“这个数有吗?”
吱吱一看,以为是五两,轻叹口气,“有,加上我这个月的数刚好够。”
“是五百两哦,吱吱。”
陈大嫂的指甲嵌入吱吱的皮肤几乎是要掐出血来才松开,而吱吱听到这句话脸色瞬白,就差没原地晕厥过去。
“吱吱,这次你一定要帮姑姑,等姑姑去了那边一定把你弄过去。”陈大嫂说到那边二字时,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和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