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那你倒是和我说说看,一个行为能力正常的人会将杀人挂在嘴边,并且不停重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想杀人吗?”
女子彻底慌了,她拼命想要挣脱被禁锢的双臂,“对对对,我是脑子有问题,我就是痴傻的人。”
许沨一个没忍住,直接将嘴巴里面的糕点喷了出来。
苏云岫不着痕迹的抖落袖口上的残屑,“如此言语,确实痴傻。”
“对对……”
“钟甜。”
苏云岫突然叫出这个名字,那人显然是没有意料到,故而有半瞬的呆愣,眼皮快速眨动喉咙不停吞咽。
苏云岫走到司夜白身边,从他手中接过通行证,打开一看,上面赫赫写着:“刘香芷”三字。
“你可知道……”苏云岫蹲在那女子身边,凑到她耳旁轻声道:“在我朝私造通行贴该定何罪?”
“你胡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是那么嘴硬。
许沨显得有些急躁,“你说不说!不说我刀下去……”
女子被许沨突然亮刀的动作吓住了,竟忘记呼吸。
苏云岫对许沨摇头,眼神凌厉的警告她不可。
司夜白见进入胶着的状态,他缓缓起身走至那女子跟前,低沉的声音从上方落下,给人无形中带着巨石一般的压迫,“若你主动承认,私造帖子一事本官可为你压下来……可若是你再有半句假话,休怪本官无情。”
“哈哈哈……”
那女子突然就像真的疯了一般狂笑起来,眼角滚落无数泪水,哭声中的悲痛竟让所有人都有了些动容。
“来啊!你们杀了我啊!我就是钟甜!动手啊!”她的情绪突然变得崩溃起来。
“江府都没有了,风哥都没有了,我还怕什么?你们杀了我还好,我早点去陪风哥,这样他一人在下面也不至于孤单。”
苏云岫听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却没想到会让钟甜情绪如此激动,她有些心疼的安慰道:“你千万注意身子,毕竟你肚里面还有一个。”
苏云岫的这句话就像是开关一般,让她突然就停止了大哭,不过……转变成无助的啜泣,“孩子我的孩子,我还有风哥的孩子,可是……风哥都不在了,我一人……又怎么能养活这个孩子。”
“江齐风没有死。”
钟甜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她紧紧掐住苏云岫的手,那狰狞的模样似乎就要将她生吞了般,“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没等许沨出手,司夜白直接一个跃步就将钟甜扯开随意丢向一旁,幸而后面有婢女接住她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司夜白把苏云岫护在身后,冰冷的开口,“江齐风并没有死,他骗了所有人包括你!”
“你胡说!我明明看到风哥也中毒了!”钟甜还是不相信,她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喊叫着。
恰好这时,江烁命侍卫将假的江齐风尸体搬了上来,“你自己看吧。”
司夜白命人用特殊液体处理过,所有的尸体都保存完好。
钟甜一看到江齐风就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风哥……”然而很快就没有下文,因为她看到此人确实穿着江齐风的衣服,但他却不是江齐风!
“这……”她此时才慢慢恢复冷静,有些无助的望向苏云岫。
司夜白微微偏头示意将尸体搬出去。
屋内很快就只有司夜白四人和钟甜。
“如果你也想找到江齐风的下落,那你就应该相信我们并配合我们。”
“不!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
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到这个时候,钟甜仍然执迷不悟。
看来,苏云岫只好使出杀手锏了,但由于昨夜她太晚休息,今早又很早起床,精神有些欠佳,于是这次就由司夜白讲述事件的经过……
“钟甜,又名刘香芷。通行贴上写的是青州人士,然准确的说你应该是黔南人士。两年前你化名刘香芷嫁给了江府嫡长子江高明,然而你们二人成婚不足三个月,江高明就离家出走了。这其中缘由恐怕只有你清楚,接着又过了一个月,你便以钟甜的身份嫁给江齐风,成为他独宠的妾室。”
“我说的没错吧。”
钟甜有些心虚的低垂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而司夜白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猜测当晚的场景应该是这样……”
江齐风偶然发现突然出现在府中的江高明,他担心自己在江府的实权会因为江高明的出现而出现变故,于是他心生一计。
那就是,用毒将江高明毒死。
可两人在厨房发生激烈的争吵,他不但没能毒死江高明反而还将毒药打翻,致使计划败露,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将江府之人全都杀掉。
“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风哥并没有想杀掉全府的人!”
司夜白将一些细节故意加上自己的揣测说了出来,就是为了引诱钟甜否认。
“都是他们自己!是他们自己误食了毒药,不是风哥故意放的!江老夫人总是觉得风哥想加害于她,于是从不肯吃风哥给的一切食物,不仅如此她还煽动族中所有人孤立风哥。可他们又不能没有风哥,因为正房出的二子都是不管世事的废物!唯有偏房生的风哥,他掌管着江府的经济命脉,保证江府上上下下百余人衣食无忧……”
“可他始终得到不族中长老们的认可!甚至想将风哥驱赶出府!”
“那毒粉风哥原想扔掉,可谁曾想当晚突然起了大风,粉末全部刮进了食物之中。风哥知道他们不会吃他给的食物,于是便叫下人将食物端到他房中然后再命厨房重新备饭。可不知是谁将此事传到老夫人和长老们耳中,他们竟命人将有毒的饭端上去……于是……这才有了江府悲剧。”
听完后的苏云岫沉声追问了一句:“事情当真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