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院中并没有人出来,但是屋中却开始重新响起他们先前在门外听到的嘈杂声,甚至……还有小孩儿妇女说话的声音。
“阿爷,阿奶问贵客要同我们一起用晚膳不?”
客堂中传出一声稚嫩的女童声音,只见老者原本就低垂的头又降低了,他扯扯衣袖,语气中藏着几分宠溺道:“不用管他们,饿了自然会说。”
“嘿我说你这……”
江烁正要上前理论几分,司夜白拉住他眼神微冷暗示他不可贸然开口,旋即向下看了几下,江烁会意顿时就白了脸色。
这老者扯动衣袖的模样就像是孩童在其跟前一般,老者似乎是发现了江烁的反应,不屑一顾道:“我说了,这儿是鬼庄,怕死就立刻滚回去。”
江烁手臂青筋暴起,口中不停发出牙齿摩擦声音,望向老者背影的视线又多了几分杀意。
司夜白适时岔开话题,“老人家,不知对这山庄可是熟悉?”
老者缓慢的步伐突然停顿下来,侧目的余光仿佛淬了冰,他似笑非笑道:“熟,这庄上所有人可都来过我这儿。”
“那老人家可……”
“你不是还有两位走失的朋友吗?”
老者直接打断了司夜白的话,“若想他们活命就收起你的好奇心。”
“等明天天一亮赶紧滚。”
说完,老人往地上随意扔下一串钥匙,右手微微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不耐烦道:“哪儿就是你们的房间。”
江烁一看,这儿哪儿是什么房间,根本就是柴房!
司夜白摇摇头,微暗的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他礼貌的回应一声:“多谢老人家。”
山上面的苏云岫和许沨也遇到一个诡异的情况。
正当两人准备动身下山与司夜白两人汇合时,后背突然传来一小女孩儿的声音:“哥哥,你们是迷路了吗?”
可回头望去,除了随风晃动的树林,根本没有什么人影。
许沨当即紧紧抓住苏云岫的手,声音带着微微颤抖说:“石见,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
没等苏云岫开口,那女孩儿声音又出现了,“哥哥,你胆子好小哦哈哈哈……”
“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本应该动听,可这番情节之下却煞是诡异,这笑声原本只在后面出现,渐渐的似乎形成一股无名的力量,将她二人圈入其中无法动弹。
“哈哈哈……”随着山风不停的吹动,声音也越来越响亮起来,还出现忽远忽近的感觉,时而在你耳边时而从山那边传来、。
许沨脸色已经苍白起来,反倒是苏云岫异常镇定。
苏云岫反握住许沨的手,她在她手心悄悄写下一个字,只见许沨猛然抬头,双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转瞬就隐隐有怒火在燃烧,苏云岫摇头示意她不可轻举妄动。
而后,苏云岫弯腰从地上拾起几块石头,眼神忽上忽下转动几圈,许沨会意,两人同时在心中默数。
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许沨带着苏云岫腾空而起,两人隐蔽在树枝间,借助浓密的枝叶和交横的树干巧妙的遮住身影,此时下面的全部场景就瞬间真相大白了。
只见在她们原本所站的位置处,对开约莫三十米的样子,有几个身材娇小的孩子利用树干遮挡住自己的身子,甚至穿着和树干一样颜色的衣服,不注意看当真是融为一体。
“小屁孩儿!今天就让哥哥来好好教训教训一下你们。”许沨看清之后,恐惧荡然无存,此时的心中只剩下被人玩弄后的愤怒之情,她大吼一声就附身直下。
苏云岫还未来得及提醒的话就又憋了回去。
不得不说,这几个孩子的动作甚是矫捷,还会变化队形,许沨也是费了番力气才将几人绑住。
“石见……”待她想找苏云岫搭话时候,才想起来人被她留在上面了,“怪我怪我!只顾上图自己痛快了。”
苏云岫没好气的看她一眼,象征性踹了她几脚以示自己心中的不爽,然后就过去与这几个‘小孩子’对峙。
她一把撕开批在他们身上斗篷,只见娇小如六岁孩童的身体上竟然是一张张苍老的脸,不同于孩童眼中的天真,这几人眼中仿佛淬了毒一般的阴狠,直勾勾盯着她二人。
“这这这……你们是什么怪物?”许沨一个没忍住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她捂着嘴巴惊讶的跳到苏云岫身后。
饶是她行走江湖多年,也从未见过这种人。
几人听到许沨如此言语,发出一些古怪的声音作势要吓唬许沨,却被苏云岫抽刀这一动作吓住不敢动弹。
“她们不是小孩儿,她们更不是怪物,只是得了一种长不高的病,古书中称她们为靖人,也叫侏儒。”
苏云岫挨个儿撤掉披在她们身上的装备,想来村名说这山中常常传出孩子的打闹声,就是她们所为,她们的腿间都帮着各式各样的小刀,想必是作案工具。
苏云岫脑海中闪过进县时,城墙下那几个残废之人,县尉解释都是县中的侍卫,四肢遭到毁灭性的破坏,落下终身残疾。
再看看她们训练有素,俨然不是随意的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