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林環儿沉默不语,几滴泪珠落在地上晕开出她此刻悲愤痛苦的心,“娘娘的大恩大德,晴儿没齿难忘,可……環儿每每想到要与仇人相伴一生……”環儿原还压抑的哭泣变成嚎啕大哭,“環儿就控制不住自己……”
太后眼角带着泪光紧抿着双唇将她搂入自己怀中,“好孩子,你受苦了。”她的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你实话和哀家说,宫中嫔妃失踪与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林晴儿圆眸瞪大,眼中全是不可思议,“小姨也怀疑是我所为吗?”
太后看了她一眼隐去眼中的窥探,轻叹一口气,“并非哀家不相信你,而是此案……你切莫掺和进来。”
“小姨……”
“嘘!”太后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眨眼间她就恢复了最初的端庄与疏远,晴儿虽背对着窗外,但太后那快速切换的状态还是影响了她,她清清嗓子道:“臣妾感念太后教诲,一定铭记于心。”
“好了,哀家乏了就先行回去。”
就在太后起身准备离去时,林環儿趁机拉住太后的手,并在她手心快速写下两个字,然后如无其事的撇了眼窗外高声道:“臣妾恭送母后”
*
坤宁宫。
太后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她望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女子画像陷入沉思……
画像中是个女子的背影,在一片翠绿的山野间奔跑,飞起的手帕和微微翘起的脚尖不难看出女子此刻的愉悦心情。
“嫂嫂,你要多笑笑,我特别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
“嫂嫂,我给你做桂花酥可好?”
“……”
太后仿佛回到了当时,微风吹拂暖阳沐浴,耳边还能有清泉作响飞鸟和鸣,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来,眉眼弯弯叹道,“真好……”
可不知怎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声微弱的呼救,“……嫂嫂,救我……”
“嫂嫂救救我……”
很快,她眼前这副翠绿的画瞬间就变得鲜红起来,最先开始是中心的圆点,然后慢慢蔓延至周边,最后整幅画都被鲜血浸满……
“啊!”
“太后娘娘,可是头痛病又犯了?”嬷嬷听到太后惊呼,顾不上责罚直接就冲了进来,发现太后正跌坐在地上,手心冰冷夹着些冷汗。
嬷嬷瞧见果然是头痛病发作,赶忙点上香薰然后帮太后按摩穴位以达到缓解的目的。
恰逢此刻,司夜白一行人到了。
“劳烦通报一声……”
“进来吧。”太后的声音失去往日的严厉,听上去更像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
司夜白与苏云岫对视一眼,听出太后的不对劲两人立刻走了进去。
“臣司夜白见过太后娘娘。”
“草民……”苏云岫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自己应该如何介绍,说石见?可石见早已不再。说自己本名,似乎又有些不恰当。
“行了,哀家不是迂腐之人,你若觉得石见叫得舒服就继续用吧。”太后一早就看出苏云岫的纠结和不自在,挥手令嬷嬷出去。
“此次叫你们来,想必都已经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此事兹大关乎皇家颜面,后宫嫔妃离奇失踪,哀家再不想看到有任何人在这深宫里面……失踪了。”
太后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粗重的呼吸听得出她此刻身体虚弱乏累,可也就个眨眼的时间,她又继续道:“哀家已让吏部恢复你官职,此刻怕是已送到你附上了,凡涉及案件的一切调度,哀家许你便宜行事。”
“臣多谢太后娘娘。”
苏云岫目光在太后和司夜白身上来回轮转,心想这下该我了。
可谁知,太后并没有说对她的任命,只无关紧要的说了句,“既男儿身行不通,倒不如换回女儿身来得方便。”
然苏云岫何等聪明,她瞬间就明了太后的意思,这后宫中是很忌讳除了皇帝的男性踏入,可若她是女子那一切行事就方便了。
“民女遵命。”
“汐妃宫里的掌声姑姑年纪大了,你就过去协助她吧。”
太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苏云岫在宫中有了行走的理由,而这正和苏云岫的意,“奴婢苏砚谨遵太后钧令。”
苏砚?
太后和司夜白同时望向苏云岫,前者欣慰后者疑惑。
实话说,司夜白是不赞同这种冒险的做法,所以他从进来开始就紧绷着脸,表情就差明晃晃写在脸上了,“太后,石见她不识宫中礼仪恐惹出事端漏出破绽,望太后三思。”
“嘶……”司夜白倒吸一声。
苏云岫一脚正中他小腿肚经脉,令他猝不及防,“太后金口怎可轻易收回成命?再说我在宫中也好配合你。”
“可宫中制度森严你……”
“苏……”太后缓缓挣开双眸望向苏云岫,后者用嘴唇提醒她‘石见’
“苏砚说的在理,司夜白就无须多虑,哀家自会护她周全。”
当事情刚敲定好,一个消息如同雷击打了下来。
“太后……皇后娘娘……失踪了!”
“太医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