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势她已将手放在棋桌上,却未动。
“阿姐。”皇帝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喊她,又似劝她。
“哼”
最终,文淑什么也没做,撑着棋桌起身离开。留皇帝一人独自忧愁。
他这阿姐,足智多谋不输他,雄才大略也不输他,奈何是女儿身。
“吉时已到,拜堂成亲!”
三拜之后,行却扇礼。
“礼请,新婿新妇行沃盥礼!”
依次,是对席礼、同牢礼、配授礼、结发礼、执手礼。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礼成!”
第一次摸到异性的手,二人都有些忐忑,江楠枫克制地一握,却没放开。
而黎云则在心中算着流程,礼成之后便是——送入洞房。
“好!”崇文第一个带头鼓掌,他今日一天脸都笑开了花儿。
堂上,有经验的相视一笑,还未出阁的小娘子羞得把脸藏在袖子里笑。
饶是黎云再心止如水,也抵不住四面八方好奇的目光。脸上渐渐染上羞色,奈何现在团扇也没了,毫无遮挡,她倒是盼着快些入洞房了。
这一切都被崔阑夕看在眼里,想当年她嫁江照时被起哄,也是羞得恨不得钻进地下去,更别提如今两个毫不相识的人了。
她站在江照旁边,先是伸手戳他。
毫无反应。
再就直接拧他,江照生生挨着,眼神询问:“怎么了?”
崔阑夕面带微笑,双唇不动,用腹语道:“还看什么?招呼人入席啊。”
如此,江照才喊诸位宾客入座酒席,他还特意对黎近瞻说:“亲家请,今日咱们喜结良缘,定要好好喝上几杯。”
奈何黎近瞻此刻根本笑不出来,他只想借酒消愁,恋恋不舍地再看黎云最后一眼才走。
黎云察觉身后不再有人盯着他们了,心中一松,刚想收回手,却被主令提醒:“娘子,郎君,执手入洞房才能姻缘和谐。”
言下之意,还得牵着。
她不说还好,一说两人都有点紧张,江楠枫的手都有些抖,他一直虚握着,想是拈着某个小东西,注意力全在手上,生怕失了分寸。
适才主令突然出声,一向从容的江公子心中一跳,连带着手上用劲。
男子的手天然比女子的大上一圈,他这一用力,直接将黎云的手全部扣进自己的手心。
走在他们身后的主令见了,眼都笑开了,忙说:“郎君这样子握更好,寓意夫妻相濡以沫,恩爱两不疑。”
两人都听见了主令说的话,虽不知是真是假,但断没有松手的道理了。
毕竟,如今才刚见面,还是不要太疏离的好,黎云心中是这样想的。至于,江楠枫心中是怎么想的,她猜不到。
还是得日久见人心啊。
还好,洞房离的不太远,又走了两步便到了。
入了房内,还要行最后一礼,合卺礼。
匏瓜一分为二,连以红线,新婿新妇各饮一卺,寓意新婚夫妇愿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不知怎么,黎云有些不想喝这酒,总觉得这寓意并不好。
喝完这酒,两人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主令又向两人说了祝词,领了红封便欢欢喜喜地吃酒去了。留下两人同席而坐,却无话可说。
黎云只盼着江楠枫能快些走,今日她顶了满头的花钗,为显华贵,上面装以金银珠宝,压的她脖子酸疼,此刻她只想卸下来好好睡觉。
她越想便越是难受,最终还是忍不住扭了扭脖子。
江楠枫没敢看她,但听见金饰的碰撞声,想起来黎云今日的打扮,惹人眼的不止有她的脸庞,还有那华丽的头饰。
江楠枫虽没戴过,但这么多东西在头上应当不太轻松。
他想着,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要不要把头上这些摘了,应该也不会有人来了。”
黎云听了这话,如蒙大赦,点了点头便朝妆台走去,头上的钗环卸了满桌,江楠枫虽看不见,但能听见黎云那边的动静。
一个接着一个,好半天却听不见下个金饰碰撞的声音了。
“黎娘子在此稍候,若有急事可吩咐门口的婢子。”说罢,他便推门离去了。
正在黎云觉得他莫名其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黎云还没见到人,声音先至:“娘子!”
旁边的竹青纠正她:“不能叫娘子了,得叫少夫人了。”
黎云见只有她二人前来,问道:“他人呢?”
“郎君陪我们家二郎君喝酒呢,喊我们过来服侍少夫人休息。”丹殊也喝了两杯,话格外活泼。
黎云倒是没想到江楠枫是出去帮她叫人的,她更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她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