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礼的呼吸变得更为急促,他又朝我瞥了一眼。
那眼里倒是半无奈半嗔怪,他自己分明还在享受,于是我也变本加厉起来。
触手探过了柔软的毛衣,紧贴在他滚烫的肌肤上。
随着呼吸不断上下起伏,张开的吸盘俨然咬住了注射过毒素的肌肤。
外面还是堵得车水马龙,吵杂的喇叭声不断。
而车内时砚礼乖顺的低下了头,他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就连好看的眼尾也忍不住泛出了点泪水。
波涛汹涌,他还是乖顺的低声哄起了我来。
“乖乖,哥哥还想要更多,要留下全部的痕迹才好。”
“全部的…痕迹?”
我故意疑惑地抬头望向他,却见时砚礼认真的盯着我看。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眸,我时常戏称他那黑蓝色的眼眸里盛放着星辰大海。
如今,流星划过银河,我看到时砚礼缓缓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眸。
“好啊。”
我毫不客气的回应着,然后吻上了他的额头。
“那就难得如哥哥所愿一次吧。”
我轻快的说着。
车龙如雾气般消失,喇叭声也似远似近的完全消散不见。
我的触手终于玩够了,从时砚礼的衣服里抽了出来。
包裹住时砚礼温度与气息的触手,难耐的张开了尖牙。
还未等时砚礼从天旋地转中回过神来,就已经对着他微启的唇咬了上去。
那是一枚残酷的吻。
尖牙会不断在他柔软的唇瓣上啃噬,啃噬的途中还会注入麻痹醉人的毒药。
我拍了拍时砚礼的脸颊,示意他面向我。
浓重的雾气包裹住了整辆车,世界就只剩下了我与时砚礼。
安静得很,所以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里,便就显得尤为动听。
毛衣被我玩到皱皱巴巴的,我让时砚礼抬手,后者就乖乖巧巧的摆出了任我品尝的动作。
我时常会觉得时砚礼很像是小时候堆了我满间屋子的玩具。是那种只要单纯按压到身子,就会发出吱吱呀呀叫唤的毛绒玩具。
不去戳弄他,他永远都只会是安安静静的。
但只要去拉扯按压,就会听到时砚礼的呼唤。
车内的空间很大,温度适宜。
车窗外被雾气浸润了,所有的地带全被雾色笼罩,看不清所有。
听不到声音了,也看不到一切。
时砚礼的听觉嗅觉甚至是所有的感官,都被我完全剥夺了。
啊…你问我做了什么,我只是什么都没做。
又或者只是,和时砚礼玩起了小时候我们一直都很喜欢玩得游戏。
我把这个游戏称作是“捉迷藏”。
触手像是湿淋淋滴落而下的黑雨,覆盖在了时砚礼的眼睫上。
他的眼皮在我的触手下微微颤动,就连呼吸都变得愈发的急促。
他的胸膛不断起伏,妈妈曾经教会给我,说这样的现象是人类常见的紧张与恐惧。
我不明白时砚礼究竟在紧张些什么,亦或者是惧怕些什么?
他应该对即将到来的游戏展露出无尽的兴奋去期待才是。
触手融入了他的肌肤,刺激神经的毒素逐渐从神经中枢扩散至了全身。
精神被彻底麻痹了,视线里却是一片清明。
时砚礼随着触手的指挥,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干净宽敞的车内,他顺着触手的指引,看到了坐在身旁的妹妹。
不,是睡着的“妹妹”时安安。
车子没有行驶,完全停止了下来。
时安安睡得很沉,大半身子都完全靠在了他的肩上,软软的像是棉花糖。
时砚礼感觉从肩膀处传来了麻木的酸涩感,他没有理会这点来自于身体的反馈。
只是悄悄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些,然后低头凝视着时安安的睡颜。
卷翘的眼睫毛会随着呼吸而轻轻颤动,时安安的呼吸是无比缓慢的。
时砚礼猜不透亲爱的妹妹到底梦到了什么,因为她的嘴角正微微上扬,使得整张脸都显得明媚。
妹妹正处于深眠时期,所以触手也会随着她的身体而全部软化,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周围。
时砚礼的手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他抬头望去,时安安早已醒来,仿佛刚刚看到的安稳睡颜只不过是假象。
“我吵醒你了吗?”时砚礼的声音沙哑。
时安安睁着自己漆黑的眼眸,只是安静地摇了摇头,触手从自己的身体里探到了时砚礼的脑后。
她的视线里一片清明,只是歪着头朝着时砚礼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哥哥,你觉得这个梦境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