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昨天在萌萌动物医院，连沈黎都能察觉到隋阙的串珠，这让应含嘉感觉手上的串珠存在感更强了。

但沈医生让他放宽心：“这个东西，只有灵识和知灵能力极其敏锐的人才能感应到，即使察觉也并不会知道是谁给你的。你现在感受比较强烈，主要是因为你们两个比较契合。”

沈黎的表情比较平静，倒是周辛睁着一双眼睛，八卦的表情满到快要溢出来。应含嘉无奈道：“毕竟他是我上司，我戴着他给我的东西，多少要注意点……”

周辛顺着杆子爬：“是啊，我是没见过上司和下属走那么近的，你们公司不让办公室恋情吗？”

“倒是没有明确规定……”应含嘉下意识答道，才明白已然掉坑，他看着周辛一副“哦我就知道”的表情，反驳道，“谁要搞办公室恋情了。”

又想到隋阙曾经一脸理所当然地扭曲话题，表示自己对办公室恋情无所谓，应含嘉心里“嘁”了一声，他看着手腕上接近于悬空的串珠，垂眸道：“我们各取所需。”

回到家洗漱时，应含嘉怕冲坏手上的珠串，想要取下来。串珠在他白皙的手腕上幽幽漂浮转动着，感受不到中间连接的线条，应含嘉感觉无从下手。

但当他触碰到手串的时候，这些珠子顺从地从他腕上脱离，中间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气态线条消失，但小珠子们仍然紧密地串联在一起，静静躺在床头柜上。

应含嘉惊叹之余，细细打量串珠尾端的小巧装饰品。起初以为那是一片黑色贝壳，但上面的纹路更加复杂，比墨珠和贝壳更有光泽感。他问沈黎，沈黎却说：“你如果真的好奇，去问问它的主人不就好了。”对于其他的避而不谈。

沈黎向他解释，他们能够在人群中锁定同类，但就算是在灵人和知灵者中间，不相熟的也很少透露灵属之类的具体信息，这些信息就像户口本和身份证，总不见得见到同类就查人家户口。

应含嘉闻言表示理解，不再继续追问，他还是有太多的疑惑没有解决，沈黎、周辛、厉倩固然是朋友，但他们都对很多事情终究不能解答完善，应含嘉也并不喜欢把全部的私人问题展露给其他人。

至于隋阙，应含嘉想着，捏起这一小片贝壳，似乎还能在台灯的光线下，看见它中央的光晕，在“贝壳”内部缓缓绕动，仿佛之前连接珠子的气态线条都是从中散发的。

他拿手轻轻拨弄一下，指端贝壳碰着的一小片皮肤产生一种不同于体温的热度，就像是……隋阙额前那对角的温度。

应含嘉任由思绪发散，隋阙倒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一来自己了解的灵人世界因他而起，二来两人关系不清不白又不至于过分亲密，等后期他的灵能和自己的知灵能力都稳定，大可以拍拍屁股两不相欠。

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于是，应含嘉拿出手机，直接开问：【你给我的这串珠子到底是什么啊？】

信息发出后，羞耻感姗姗来迟，应含嘉把手机捂在被子里，准备去洗澡。

远在城市另一边的隋阙围着浴袍从洗手间走出，头发湿润，额角虬然突出，水珠自胸膛穿过块垒分明的腹部，最后消失于浴巾。待他走到吧台处，短发已然蓬松，只是背部有如纹身般纵竖的纹路，颜色更加鲜艳。

玻璃杯中的冰块晶莹，加上酒液后更显剔透，他闭眼将这一杯烈酒灌下。酒液携带着极低的温度，自咽喉涌向胸膛，压下心口处快要膨出的躁动。

月光从落地窗外洒向空阔的屋内，如同在木质地板上铺设一层银光。隋阙缓缓睁眼，重又倒上一杯酒，在窗边的沙发椅上坐下。明净的玻璃映出他的影像，红色的竖瞳边缘颤动，显出如血般浓重的色彩。

桌边的手机轻响，片刻之后，竖着的诡异瞳孔复原，红色转为如墨般深沉。往常这些日子里，隋阙的灵能尤其紊乱，他通常以大量酒精和高强度工作转移注意力，但自从与应含嘉重遇，一切似乎都在向好发展。

简直就像是，上天赐予他的宝物。

隋阙喝下一口酒液，此刻才品出液体中辛辣的后调，他看着手机上独属于他的珍宝发来的消息，似乎能想象出应含嘉的表情。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饱满的嘴唇轻抿，一副漫不经意却又认真的表情。

想必他心里有很多问题，但今天在墓园和车上，都没好意思问出口。

隋阙手指略过屏幕，斟酌语句，要怎样才能不吓到这只冷心冷情的兔子，如果应含嘉知道其中有一片重如生命的护心鳞，可能会一蹦三尺远，而后把串珠团吧团吧丢给自己。

【这是我的灵能印信，你可以理解为灵人能力凝结的产物。】

隋阙发出消息，想了想，又补充道：【是之前一直戴着玩的饰物，沾染了我的气息，对你或许有安抚作用。】

没有等到即时的回复，隋阙扫着手机，聊天界面上还有助理之前发的消息：【项氏集团的邀请函已收到，您要参加吗？】

项氏集团掌权人的公子项灏近期归国，项强涛为其准备了一场介绍会，遍邀A市名贵，为儿子打点关系的同时，也牵扯项氏的未来发展和继承纷争。届时必定有众多A市商政界的重要人物参加。

【不去。】隋阙皱眉，利落拒绝，眸中透出明显的厌恶情绪。而后又看看与应含嘉的聊天框，反复刷新，最后在临睡前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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