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含嘉这才注意到她身后有生物曲颈展翅,羽毛散发柔美的光泽,是一只姿态优雅的白天鹅,灵态瞬间显示,倏然消散。
这两人本想争辩几句,但看见隋阙的眼神,愣是把话语憋到嗓子眼中,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其余同事面色铁青,生怕被牵连,也不敢动弹。
隋阙并未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只是应含嘉能明显感受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总裁走后,沉寂的氛围仍未消失,间或有人把眼神放在应含嘉身上,他端着咖啡杯悠然走到他们面前,上下打量了嚼舌头根的两人扭曲的表情。他嘴角挑起一丝微笑,冲这群人抬了下杯子,也走了。
应含嘉缓步走向自己的工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隋阙:【那晚我没有到处说在找你。】
应含嘉停下脚步,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一会,发过去:【我知道。】
隋阙又不是傻子,想要找什么人,大可不必绕这么大的圈子。更何况,他身上有隋阙的印信,应含嘉习惯性晃晃手上的串珠,它们轻飘飘浮动,没有什么声响,想必隋阙不用询问就能在纷杂的人物中感应到自身的灵息吧。
而隋阙盯上他手下艺人这样的言论,应含嘉更觉得离谱。
说来也神奇,倘若没有那天酒吧偶遇后的意乱情迷,应含嘉确实把握不好一个空降上司的心思。原先他避之不及的交集,现在却成了印证谣言可笑的证据。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抱歉。】对面的消息又传来。
应含嘉知道脑子脏的人碰见再干净的事物也会联想成脏的。他的艺人被造谣,隋阙没做错什么,该道歉的与其说是他,不如说是自己这个没有与上司拉开距离的小经纪才对。
但最后他收起手机,除了“谢谢”外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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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含嘉走进面积巨大的化妆室,把买来的咖啡和贝果递给林顷,“垫垫肚子。”林顷接过吃了起来。
《生活的歌儿》的成员都在这间房内进行妆造,随后准备拍摄一个牛奶饮品广告。因为参加慢综多少积累了点情谊,再加上本身也不怎么大牌,因此氛围很是和谐。应含嘉看没什么事情,把东西放下之后就出去了。
他问过李俊明,说是今天他也在场。上次吃完饭没几天,李俊明就火急火燎地发来消息,大致是还好当天没有喝酒,柳衍宇回家之后觉得难受反胃,一开始还以为是涮肉吃得太多,后来去检查才知道是怀孕。
应含嘉难以形容看到消息后的心情,一方面他为朋友感到开心,一方面又更加清楚意识到知灵能力的奇异。
“应含嘉!”李俊明大老远就看到他,张开双手热烈呼唤,仿佛他是好运使者。
应含嘉惊讶道:“你还真把胡子给剃了啊。”李俊明当初留胡子和他戴眼镜的用意差不多,一来提年龄二来防骚扰,后来则是因为逆天的工作节奏没时间打理。
这两年他投入心力最多的节目便是《生活的歌儿》,虽然节目的主体拍摄结束了,但后续的剪辑、宣传工作还在有条不紊进行,总体来说,李俊明的工作压力还是轻了许多。
李俊明摸着下巴笑嘻嘻地说:“是啊,还有点不习惯呢。”应含嘉打趣他:“别乐了,脸都要笑烂了。”
李俊明还是傻乐,一把揽过应含嘉的肩膀开始唠叨,“真的很巧,我和衍宇刚好计划把工作进程停一下……”应含嘉看他兴奋的状态就知道只需要应和便可,因此很捧场地“嗯”“哦”“是吗”“原来如此”了几句。
“今天忙完我得去家附近灵管所报备……”李俊明突然停下,手上兴高采烈的动作僵住,他咳了一声,“我说去妇幼院领点宝贝需要的用品。”
既然有灵人会如实告知自己的对偶真实身份,那想必也有隐瞒情况的。就应含嘉所知,沈黎一开始并未告诉周辛实情,是灵能不稳定时全灵态偶然被周辛看见后被迫告知,好在周辛虽然并非知灵者,但对动物爱心过剩,尤其迷恋猫咪,因此接受起来不算困难。
应含嘉得知柳衍宇是灵人后,并未直言提示她灵态和灵息有变化,第一是因为沈黎、厉倩还有姜慧慧,都曾提醒他,灵人的灵态、灵息都很隐私。
第二秦浩歌曾说过,知灵者的在全世界都很罕见,应含嘉不知道李俊明是不是知灵者,还顾忌他是否知道他的妻子并非常人。
哪知李俊明兴奋之下直接说漏嘴。倘若普通人骤然听到灵管所这样一个名词,根本就联想不到什么特殊机构,甚至连字具体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应含嘉这段时间接触各种新鲜事物,尤其敏锐。
他意识到李俊明肌肉的僵硬,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拉开,安慰道:“别紧张,我是知灵者。”
李俊明本来眼神飘忽,想要拉开话题,却听到应含嘉淡定的答复后嘴巴缓缓张成一个“O”形。
应含嘉扶额,不免觉得自己有一点装b。
“你你你你你你……”李俊明伸出食指,颤抖地指着应含嘉。
“别结巴,你没听错。”应含嘉礼貌地把他手指握起来,眉梢微挑,“我再去看看我的艺人,你自己慢慢消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