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含嘉呆愣片刻，满头黑线地开口问身旁的人：“他们让你当司机，跟你商量了吗？”

“显然没有。”隋阙看着手机上新鲜弹出的信息说。

白沛源：【不客气，这是红包外附赠的。看好你哟！】

隋阙顺势拉黑这人，然后接过侍者递来的外套穿上，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应含嘉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能把顶头上司频繁当司机，恐怕他也是嘉耀乃至圈内头一个了。

手机传来张溪的消息：【不用谢我，把握住机会。】应含嘉最后还是忍住了冲动，没有把他拉黑。

到达御景阜庭后，应含嘉扭头看着车后众多家具，开玩笑：“你有没有能力能够一键平移它们啊。”

隋阙正在挽袖子准备搬货，他诚实道：“没有。但有部分土属的灵人也许可以，他们的力量一向比较强悍。”

“我看你们也不是很遵循物理准则，其中弯弯绕倒是不少。”应含嘉跟在隋阙后面搬东西，嘟囔着说。

两个人分了几趟，把这些货物都搬到应含嘉房间外侧。

应含嘉打开家门，带着一种破罐破摔地热情对隋阙说道：“请进。”

没想到隋阙竟然成为第一个踏足他新家的人，反正事情都到这份上了，爱咋咋地吧。

应含嘉的家和隋阙家风格迥异，虽然大部分区域还没有整理好，但也可以看出主人花费了很多心思把房子装扮成属于自己的风格。木质元素布满整个空间，窗外视野广阔，阳台凿空，透过的光线极好，显得整个房子暖融融的。

“还没收拾好，你别介意。”应含嘉笑眯眯地说。隋阙摇摇头，平静地环视四周，视线最终落到放在客厅一侧的纸箱上。

几个货箱摞在一起，最上方的箱子打开，里面放满了书籍、课本和散装册子，它们大都泛黄卷边，甚至其中的侧边粘有不明的污渍，但被妥帖地用泡沫纸包裹住。

隋阙走近，伸手拂过一本书的侧边，他轻轻抽出这本书，拇指抚过装帧老派的封皮，封皮之上有一封信件被妥善封存，只能看见来信人龙飞凤舞的落款——何年。

应含嘉从冰箱内给隋阙拿出一瓶水，见他专注地看着那本书，便主动说：“是我父母的书和笔记。”

他本以为隋阙会问些什么，却见他把书放好，说：“这些书本被你保存得很好。”

应含嘉愣住，心间感到一丝安慰。

其实他并没有保护好父母的遗物，为数不多的这些，也是通过友人帮助重新拿回来的，跟着他漂泊多年，如今也算是有了稳定的居所。

隋阙接过应含嘉手中的水，问道：“要帮你组装家具吗？”应含嘉从刚刚的情绪中抽离，想着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痛快答道：“要！”

当初装修时，应含嘉特意让师傅把阳台的窗户开大一些，又去除了一部分非承重的墙体，因此即使下午时分，屋内的采光还是很好。

拼装了很久，应含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看到隋阙坐在递给他的小板凳上，专注地组装手下的零件，平日严肃的总裁形象不再，宽松的毛衣堆在腰腹处，显得很居家，窗外的阳光洒在他一侧，像是给人裹上了一层光晕。

隋阙似有所感，转过头正好看到应含嘉呆呆的表情，他打了个响指，勾着唇角说：“把那边的钳子递给我。”

应含嘉找到钳子，拿着东西蹭到他身边，“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隋阙顺手接过钳子，“嗯”了一声。

“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应含嘉话头一转，说了句很冷的话。

隋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回答，重又埋头当组装工。应含嘉挠挠脸，他之前还以为隋阙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呢。应含嘉看着他熟练地组装家具，斟酌了一会儿，问出了真正的问题，“你的那个朋友……他是蛇吗？”

“这样说不准确，不过他的确拥有蟒蛇的生灵属性。”隋阙手下的动作暂停，“并不是所有灵人都有变为全灵态的能力。”

生物万年的繁衍历程中，其中一部分生物具有感知能力，被称为“灵”，生灵后来又衍生出人和灵人。但不同种族的灵人之间的差异犹如天壑，目前只有一些得到验证的共识在世界范围内流传。

“那晚在峋川山庄，水池中能够生长的生物，具有‘灵’，但它们并不是灵人，同样的，不能说灵人就是某个生灵，因此白沛源不会变成他灵态所显示的那类巨蟒。”

隋阙简明扼要地说。他显然看出了应含嘉的言外之意和担忧，又补充道：“你不用担心你朋友。”应含嘉理解其中的含义，他点点头。

“那……你的生灵属性是什么生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