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搞不明白项灏这个缺心眼儿一直在强调什么。应含嘉不和这烂人扯有的没的，直言道：“项总若对嘉耀和项氏的合作有什么指导意见，还是说给我的上级听吧。”

至于项灏去找李琳还是找隋阙那都无所谓了。

应含嘉现在恨不得找人把项灏套上麻袋痛揍一顿。不知道隋阙能不能满足他这个愿望。

走出会议室前，应含嘉改变自己的思路，恰好林顷出事，他不必再从项氏影业这里搜寻合适的资源。

他转头看着神情显示出挫败和茫然的项灏，平静地说：“哦对了，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不然他生气了我还要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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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含嘉下班时，离十点还有个几分钟。

他坐在座位上伸了伸懒腰，因为林顷的事情和网上关于嘉耀的舆论，他这两天硬生生过成了英国时间。网上之前有他的露脸照片，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应含嘉有意避着人流上下班。

好在现在网上大部分明显带着他信息的消息都被ban掉了。

不过……

就是有人说到他的性取向，然后又敏锐地搜查到他大学时和项灏的合照，一些人便在吃瓜论坛里不管不顾地嗑起来。应含嘉看着实在恶心，点了拉黑没有再管。

不过没多久，这个远远没有其他帖子热度高的嗑cp帖就消失了。并且有网友发现，这类帖子再也没有出现过。

应含嘉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园区周围其他公司夜班的人倒也不少，家附近人就没有那么多了。

今年的气温变低，雪却迟迟没有到来，因为取暖，天上浮着浅浅的霾层，应含嘉大脑放空看着灰暗的夜空，把耳机摘掉一只，这是他走夜路时的习惯。

本来寂静的大道上，猛地插入一串突兀的脚步声，这声音并非由远及近，而是像切歌一样突然出现。应含嘉腕间的串珠不规律地颤动着，他感觉到异常转身，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

在A市这种极其发达的大城市，应含嘉丝毫没有预料到会遇见这种“劫道”的。

他们着装低调整洁，不像缺钱，大晚上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比起歹徒，倒更像是私生粉。应含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还没来得及证实，其中一个人便开腔：“你就是应含嘉？”

应含嘉打量着他们露在外面的眼睛，竟然还都是灵人……各自的灵态与外露的灵息都让应含嘉感到他们的狂躁与恶意。他意识到没有出言拖延的时间，还怕他们还携带凶器，决定保命要紧。

应含嘉手指在手机上一划，打开了设置到快捷手势里的摄像机，他测算着自己的跑步速度，瞅准方向，爆发力极强地拔腿就跑。

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团伙核心的人大声喊道：“把他拦住！”应含嘉只觉得眼前一花，他的胳膊就被一男一女拉住，手机脱手摔在不远处。

那绝对不是普通人拥有的速度，快如鬼影。应含嘉心脏剧烈跳动，下意识觉得完蛋了。还没来得及他向别人套麻袋，自己就要被套麻袋了。

此时，一直蹭着他腕骨的串珠骤然远离，应含嘉心头猛震，眼见它们瞬移到半空中，将那片黑到极致的鳞片围在中间。

赤焰般的光芒自鳞片骤然而起，迅速形成一层泛着金色的薄膜，激浪一样向四周盘旋推去。

在这不过眨眼的时间里，应含嘉双臂一松，主动拿住他的两人被弹到地上。他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灵人，目瞪口呆，他们耳边的灵态如同烟雾一般消散了。

周边剩余的三个灵人也被强悍且暴虐的灵能波及，浑身的皮肤似乎被烈火灼烧，同时夹杂着针扎般的刺痛，他们忍耐不住，蹲下身发出痛苦的呻吟。

串珠重又回到手腕上，应含嘉感到它的愤怒，连带着他本就激动的心跳动得更加猛烈，他下意识地说：“好了好了，没事了……”

这串印信仿佛和他有心灵感应，它震颤的频率降低，温度也逐渐恢复正常。

应含嘉狠狠喘了两口气，找到被摔远的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他手指悬在110的界面上，转头看了看这五个晕的晕、倒的倒的灵人。

公安局应该也管灵人吧？

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警笛声，应含嘉抬头望去，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上没有拨出去的号码。

等一下，警车怎么就来了？？？

有两辆警车急刹在应含嘉眼前，其中面包车的车门被“砰”的拉开，下来三名民警，他们其中两人动作迅捷去查看那五位灵人，另一人走过来和应含嘉交涉，看向应含嘉的眼神中隐藏着惊奇。

“先生，您没事吧？”这位男民警出示了证件，礼貌问道。

应含嘉清楚地看到了之前在关思雨证件上没有看清的特殊标识。

不同于灵人医疗与保护救治中心独立的标志和其上散发的柔润白光。警察证件的警徽与正常生活中一样，只是上面泛起锐利的、带着肃杀之气的蓝色。

应含嘉猜测这些奇异的光彩应该就是灵人相关机构区别于普通人类机构的标志。

应含嘉摇摇头说道：“没事，我这还没来得及报警呢……”男民警看出他不是灵人，忽悠道：“是这样，我们正在附近例行巡逻，察觉到这边有情况就直接过来了。”

女民警核验完现场情况，带着探究的锐利目光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应含嘉。

他们治安总局的中心警报器突然探察到极高预警、超强攻击的不明灵能扩散，确定位置后立即通知最近的下属处置所，派出警车以最快速度赶来，却只见到五个倒地不起的灵人和那个毫发无损普通人。

这人怎么做到把五个灵态凶恶的成年灵人干趴在地的？

她走过去对应含嘉说：“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应含嘉看着民警们把五个犯事儿的灵人抬到面包警车上，出于谨慎，多问一嘴：“我应该和他们去的是一个地方吧？”

女民警愣了一下，一般碰见普通人和灵人之间出现冲突，会分开处理，灵人到执法与治安处置局相关机构，普通人照惯例到公安局相关机构。

她依照往常经验，指着面包车前的轿车说：“您需要和我坐这辆警车去派出所。”

应含嘉沉默了几秒，比画着艰难开口：“是这样……我能看见你们警徽上有蓝光，而且我也能看到这几个人的灵态……所以……”

站在他面前的两位民警的表情，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掷了巨型炸弹，他们齐声道：“你是知灵者？”

应含嘉无奈地点点头。

好中二，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