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剩下三个只是被灵能余波影响的灵人几乎是被抬着进来的，局里的医生反复确认他们没有外伤，才能继续审讯。

按照灵人的法律，这样程度的攻击在正常情况下是被严令禁止的。

但审讯结果又证实了这五位灵人并不无辜。

一般情况下，审讯结果并不会这么快确定，而且照关思雨的经验，这类灵态为肉食类猛禽的年轻灵人一般都自诩能力强悍，在没有遭到社会毒打之前，往往对治安局的管教表现出不屑的姿态。

但这次他们显然是被吓惨了，不敢隐瞒一丝一毫，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他们的恶劣计划说了出来。

“这是一起灵人内部针对普通人的恶性袭击，所以希望你如实说出当时的每一处细节。”关思雨对应含嘉说，她看了眼室内的几位警察，他们瞬间会意，其中三位灵人走出会议室，只留下了一位普通人。

关思雨作为重案调查处的副处长，需要确认应含嘉是通过什么方式，把五个恶态灵人击倒的。是巧合或运气？还是有其他灵能强悍的灵人帮助他之后隐匿？

“今晚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假如他们没有被制伏，你就会被伤害。”关思雨坐在座位上，目光直视应含嘉，缓缓说道，“说出实情，是对你的人身安全负责，不必有心理压力。”

应含嘉没有畏惧地回视过去，说道：“总要让我先知道我为什么无缘无故被袭击吧？”

关思雨说道：“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不巧’。”

在S市时，关思雨便提醒应含嘉和隋阙，不要过度参与这类事件中，因为最近灵人群体中涌现着诡异的躁动。

信奉“灵人至上”的部分灵人通过在匿名论坛里汇集同僚，不断吸纳力量强悍的灵人以及知灵者，散布人类威胁论。在一些线下场合，他们又会循着行为规范的漏洞，在维//稳队到达之前肆意挑衅，散发超出普通人承受空间的灵息。

像隋阙这样灵力隐藏极深的灵人和应含嘉这样知灵能力后天显现的稀有知灵者，都是那些人招揽的对象。

只是关思雨并不能确认应含嘉与这一群体无关。

今天晚上袭击应含嘉的五个灵人，正是“灵人至上”的拥趸。

他们其中有三人是沈星叶和宋辰远的粉丝，在匿名论坛谈论到这几天娱乐圈的事件，认为是应含嘉把偶像牵扯其中，于是把仇视的态度放在他身上，接头准备报复这个无耻的普通人类，为偶像“报仇”。另外两人连应含嘉是谁都没听过，纯粹一同来释放恶意。

恰巧其中一位木属灵人拥有罕见的催眠能力，他们便商议用灵能欺负人之后，让他失去这段记忆，再操控他删掉公共平台上引起轰动的自证博文，承认是他行为不轨并且用其他艺人的爆料垫背，活该遭到网络审判。

关思雨面无表情地阐述事情经过，相比经历过无数奇葩案情的警官，应含嘉就没有那么平淡了，他听着关思雨的话，捂住脸，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尤其是听到她说五个人都还不满二十时。

简直要被气死了。

应含嘉缓缓呼出一口气，“当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串珠就飞起来了……”他挽起衣袖，串珠这会儿仍在缓缓飘动，只是之前盈盈流转的白色光芒明显变得黯淡。

关思雨眉梢浅皱，她的视线盯着那枚鳞片。

会议室的门又被敲响，应含嘉看向门口，满眼惊讶，“你怎么来了？”

身型高大的俊美男人走进问询室，径直坐在应含嘉身边。他眉眼还带着冬季凌晨夜空中的冷意，在看到应含嘉安然无恙后有所化解。

关思雨并不奇怪，她起身道：“哦，是我们通知隋总来的，毕竟这次事件与嘉耀最近的舆论有关，而你又是嘉耀的员工。”

她眼神自应含嘉身上又转到隋阙身上，终于确定那串带有奇异鳞片、灵能深厚但隐秘的印信主人是谁。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既然如此暴烈的灵能出自这个人的话，那就没有继续询问应含嘉的必要了。关思雨脑中浮现出系统内部流传的白名单，这位隋阙身在其中，鼎鼎有名。

另一位警察关掉录音文件，和关思雨一起走出问询室。临走前，关思雨提醒应含嘉道：“近期我还是建议应先生换个住所。他们踩了几天的点儿才蹲到你，恐怕还是不安全。”

相比上次的风尘仆仆，这次隋阙从容很多，印信相当于他的分身，他又在上面加注了强悍的力量，即便这次印信不在应含嘉身上，不久前他们的相交也能为应含嘉提供隐秘的保护。

他知道应含嘉是安全的，因此并不慌忙。隋阙拉过应含嘉的手，修长的手指圈住他冰凉的指尖，说道：“刚下飞机就看到你的信息，然后就收到了警局的电话。”

应含嘉挠挠脸，还以为他撤回得很成功，他感受到温暖而安全的力量游走全身，叹息道：“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程度。”

有的灵人拥有人闻所未闻的强大力量，有时只是一个巧合，就可以成为他们伤害普通人的理由。

应含嘉觉得，这些年轻人为偶像“报仇”什么的根本就是借口，明明就是反社会习性大爆发。

“你要不要先去我那里住。”隋阙开口，指节轻柔地拂过应含嘉的手腕。那里的安保条件更好，也有自己下定的结界，不怕有心人的追踪和伤害。

虽然这次事件具有偶然性，但也值得警惕。

应含嘉闻言猛地抬头，圆润的桃花眼直直看向隋阙，他结巴了一下，问道：“呃……方便吗？”其实他也有些后怕，听到关思雨的提醒后还在考虑今晚去哪儿。

“方便。”隋阙磁性的声音带上浅淡笑意。对方的问题简直像是废话，有些可爱。应含嘉勾了勾嘴唇，他不自觉握紧隋阙的手，说道：“那好。”

一时间双方都没再说话，只有微妙的灵息流转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