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含嘉顺着杆子爬，“包括做我喜欢的饭？”

中午应含嘉吃到了隋阙亲自制作的皮蛋瘦肉粥，香滑浓郁，简直惊为天人。

又得到了一个“嗯”，应含嘉忍不住摸上隋阙系着围裙的腰，揉了一把，笑着说：“会做家务，好感度+5，做饭好吃，好感度+10，继续努力！”

隋阙侧脸，能看到应含嘉趴在他肩上的圆圆的发旋儿，他不由得问道：“满分是多少？”

应含嘉退开身子，笑眯眯留了一句“你猜”，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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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阙和应含嘉驱车来到总局的地址：万物路与有灵路交叉口西侧100米。应含嘉曾在宣传册上见过，但当时没有留下很深的印象。

应含嘉已经见过灵人医疗与保护救治中心和灵人执法与治安处置局，心中构建了对灵人机构的基本认识。

它们需要和人类机关形成合作，因此一般地址都不甚偏僻，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意味。

但灵人社会管理总局又一次打破了应含嘉的想象，它竟然就在A市著名的一处国家自然公园的背面，仿佛是这个自然公园延伸出的一部分。

应含嘉能够明确感知到这里凝结着比其他任何地方都更加丰沛的灵息。

他记得曾经在峋川山庄的那一层较浅的结界，也见识过关雪霏出事时灵人结出的结界，都与眼前的这片区域不同。

它并没有明确的警告和阻挡意味，只是自然地从远处的群山林海中凝聚，然后柔柔扩散到四周。

倘若有普通人踏足其中，不会为眼前的人造建筑停留，反而会被建筑背后占地数百公里的自然公园吸引，那里湖泊广袤，树木与山峦重叠交映，哪怕现在已是冬末，却不显萧瑟，反倒绿意更加润泽。

灵人社会管理局显然是后来建造的，占地面积很大，整体楼层都不高，风格并不高度现代化，反而做到了自然与人工的巧妙结合。

靠近东侧的是管理局主体，前面是楼层较低的政务大厅，中间隔有宽阔的广场和茂密的树林，后方楼层相对高一些的则是政府工作部门。

隋阙的车辆直接驶向管理局东边大门的内部人员通道，检测系统识别到已录入的车牌，直接放行。

应含嘉坐在副驾驶上，扒着车窗仔细观察外面平常又奇异的景象。他下车后，才发现管理局深处的西侧还有一座造型古朴的建筑。

面前的照壁上刻有遒劲潇洒的大字——中国灵人历史博物馆，照壁一侧粗壮的银杏树华盖荫荫，叶子还泛着翠绿，标注的树龄足足有六百年。

应含嘉站在树下，感慨这棵古树的神奇，冬天如此寒冷的季节，它竟然还保留着夏天时的姿态。隋阙停好车后站在他身边，解释道：“因为有灵息维持，这里植物的生命力都更加旺盛。”

应含嘉想到刚才所见的常绿树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在博物馆处多加停留，隋阙带着应含嘉，去往短信上写的地点。

应含嘉见隋阙对这里异常熟悉，走的又是内部路，他快步上前与隋阙并肩，问道：“你经常来这里办事吗？对这里这么熟。”

如果是昨晚之前的隋阙，兴许会沉沉地“嗯”一声做回答，但他想起了昨晚应含嘉那句“互相之间足够坦诚”。

隋阙脚步稍顿，稍微侧首看身旁显露出好奇的应含嘉，认真答道：“因为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这是应含嘉第一次听隋阙说到他的小时候，轻轻地“啊”了一声，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隋阙的父亲。

他父亲的墓区所在地是烈士陵园，遗照又身着军装，隋阙确实很可能是大院子弟。

还不等应含嘉说出什么，他们便已走到一扇硕大的玻璃门前。隋阙抬头看向玻璃门上方的探测器，又对应含嘉说：“把手给我。”

应含嘉本以为这是自动感应门，但它迟迟不开启，也意识到笼罩在这扇门上的灵息在敏感地探测来人。

应含嘉将带着印信的手递给隋阙，十指紧扣间，应含嘉觉得门周围的灵息瞬间凛冽，在他身边梭巡。

隋阙瞳孔缩窄又恢复正常，中心系统释出的探测灵息收回，探测器显示出绿色的荧光，面前的玻璃大门缓缓打开。

应含嘉只觉得眼前展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他忘记了手还在被隋阙握着。

眼前的大厅和普通的政府部门没什么不一样，近年来为了响应“一站式解决问题”的政策，把几个重要的部门窗口安放在大厅中，按照不同的叫号顺序办理服务。

大厅中灵人穿梭，应含嘉能感受到他们的灵息、看到他们的灵态，知道他们并无主动攻击的意图，完全不同于当时在项氏宴会上遭受的冲击。

应含嘉放眼望去，在各个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有的人头上枝叶正在结果子，有的背后卷出一条修长有力的尾巴，配合主人的双手整理文件。

还有一对年轻的夫妻，妈妈手中抱着小小的婴儿，应含嘉看见小孩的口中喷洒着异色的泡泡。但父母没有焦急，反而眉开眼笑地走向最边上的“新生儿户口登记处”。

有工作人员过来，礼貌问道：“您好，请问要办理什么业务？”她看着眼前两位面容优越的男人，也不由自主落在他们紧握的双手上。

应含嘉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松手。隋阙倒是自如，说道：“我们已经预约过了，谢谢。”

工作人员笑着说好的，转身看到侧面的走廊中走来一位六十岁左右的女士，旁边有两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还有一位男士，应含嘉看起来很眼熟。

离开之前，工作人员对这位女士微微颔首，称呼她为“李局。”

李馥安点点头，而后看向应含嘉。

曾经在照片上见到的腼腆幼童，如今已经长成男人的模样，身型高挑、眉目清俊，镜片后面的一双桃花眼，像足了他的母亲。

李馥安伸出手，笑容慈祥，“很高兴见到你，应含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