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问题可是真的来了。
安切洛蒂严肃地看着面前的球员，直接点了四个人的名字：“比利、德米、皮波、安德烈，你们先商量一下顺序。”
随后，他的视线越过乔瓦尼，落在马尔蒂尼身上：“保罗，你可以上吗？”
毕竟米兰剩下的球员中，只有马尔蒂尼和乔瓦尼有过点球大战的经验。
马尔蒂尼根本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而在布雷西亚一侧，克鲁伊夫自然不会让初次登场的年轻球员承担十二码点上的压力，于是也很快敲定了人选——克洛泽、卢卡·托尼、瓜迪奥拉、马特拉齐与罗纳德·德波尔组成了布雷西亚的主罚名单。
接下来，就是命运的对决了。
“点球大战即将开始！现在由米兰一侧率先罚球！非常遗憾约菲和约尔迪都没能进入罚球名单，不过我想大家也知道这是为什么。毕竟，我们的约翰是出了名的不喜欢点球，因为他觉得这种进球方式过于怯懦，缺失足球的美感。我想这也是促使他使用‘间接点球’战术配合的原因。”
“1982年12月5日，我至今都记得这一天，那是阿贾克斯对阵海尔蒙德体育的比赛。约翰站上点球点，却没有直接打门，而是把球横传给队友耶斯佩尔·奥尔森，然后奥尔森再把球回传，约翰面对空门轻松得分。那是最能体现出约翰点球哲学的一次！”
“好了！历史回顾到此为止，哪怕我其实还可以再聊半个小时‘约翰与点球’。现在，米兰的第一位点球手舍甫琴科已经站在了十二码前！——助跑！球进了！！右下角！干净利落！”
舍甫琴科神情冷峻地朝看台上的球迷挥了挥手，转身望向中圈队友时却忽然绽开了一个露齿的笑。他随即迈开步子奔跑起来，径直扑进队友们张开的手臂间，迎来了无数落在脸颊上的亲吻。
“接下来，是布雷西亚的第一位主罚者克洛泽。上帝，他可是德国人，怎么可能踢不进？——漂亮！右上角！阿比亚蒂判断对了方向，却没能拦下这个球！”
克洛泽进球后只是浅浅一笑，随即冷静地转身走回中圈。
“接下来是米兰4号阿尔贝蒂尼。我记得他曾在1998年世界杯对阵法国时罚丢过一个点球。不过点球大战就是这样，人们往往只记得你罚丢的那一次。——噢！进了！！卡斯特拉齐扑错了方向，皮球直奔球门左侧！”
踢进点球后，阿尔贝蒂尼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刚走回队友身边，就被大家紧紧搂进了怀里。
“好，现在站在球前的是卢卡·托尼，不知道这位年轻前锋会有怎样的表现。——哎呀！阿比亚蒂扑出了这个球！！米兰暂时2比1领先！！”
托尼双手叉腰愣了一会儿，随后才转身回到队列中，被队友们揉了揉脑袋。
“米兰第三位主罚者是科斯塔库塔！他是一名后卫，让我们看看他的表现如何！——助跑！噢！打飞了！这可是布雷西亚追平比分的好机会！”
科斯塔库塔挠着后脑勺转身往回走，正好迎面碰上了准备走向点球点的瓜迪奥拉。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想办法扰乱一下对方的心态：“也许你可以试试勺子点球。”
然而，瓜迪奥拉只是与他擦肩而过，淡淡用英语回了一句：
“Can you speak English?”
“现在，瓜迪奥拉来到了十二码前！他能顶住压力吗？！——上帝！！球进了！好干脆的射门！他几乎没有犹豫与思考！瓜迪奥拉为约翰追回了一分！现在比分是2比2平！”
乔瓦尼见状眯起眼睛，看来他这赛季的训练重点依旧得是点球，没道理瓜迪奥拉连踢点球都比他强。
“点球大战来到了关键的第四轮！米兰一侧主罚的球员是马尔蒂尼！也是一名后卫！我想他大概是因为队长身份才不得不站出来。这让我想起了1994年世界杯决赛意大利队长巴雷西罚丢的那个点球。——噢！好响的打铁声！皮球击中了门框！”
马尔蒂尼有些失望地望着球门，随即转身走回队友中间，立刻被七手八脚地缠住了。
“没关系的，队长！”乔瓦尼严肃且认真地安慰道，“最后一轮皮波肯定能进！”
因扎吉闻言拨弄了一下头发，笑着说道：“亲爱的，你不如说对面接下来的两个都进不了。”
而米兰9号的调侃像是有魔力一般，平时点球成功率并不低的罗纳德·德波尔却没有把握住机会，皮球被阿比亚蒂倒地扑出！
场边的克鲁伊夫只是捏了捏眉心，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朋友们！双方在前四轮较量中战成2比2！最后一轮，将由因扎吉和马特拉齐决定胜负！现在，米兰9号已经准备就绪！助跑！节奏变化！打门！球进了！”
因扎吉愉悦地走回中圈，马特拉齐则一脸自信地朝球门走去。
“现在，布雷西亚就看马特拉齐的了，如果他这球不进，比赛就将结束！噢！上帝啊！这脚太猛了！阿比亚蒂碰到了皮球，但没能将它拦下！球进了！！五轮过后，双方战成3比3平！”
马特拉齐双手振臂高呼，布雷西亚一时间士气大振。
乔瓦尼见状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五轮点球结束，双方打成平局。这也就意味着……
“接下来！双方将进入更加紧张刺激的死亡轮盘！两队球员将继续轮流主罚，直到一方罚进、另一方罚失，才能决出最终的胜负！！”
安切洛蒂与克鲁伊夫都不愿见到的场面还是发生了。
米兰一侧短暂商量了片刻。雷东多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乔瓦尼，率先站了出来：“我来吧。”
而布雷西亚一侧，瓜迪奥拉和罗纳德·德波尔拦下了主动请缨的中卫弗兰克·德波尔，派上了踢前场的约尔迪。
“天呐，我真是为布雷西亚捏了一把汗，先让我们看看雷东多的表现。——好的！球进了！老将的心态在点球大战中真的十分宝贵！雷东多的表现相当成熟！”
看到球网里的皮球，乔瓦尼的呼吸似乎也因此平缓了一些。
接下来，约尔迪走到皮球前。
后退、助跑、推射！
“进了！！约尔迪冷静地将皮球推射至球门左下角！太棒了！他的点球比约翰厉害！他顶住了压力！比赛将要继续进行第7轮了！我的心跳要蹦到每分钟120下了！”
然而接下来米兰一侧可是犯了难。在还没有登场的球员中，只剩下乔瓦尼、安布罗西尼、两名后卫卡拉泽与希米奇，以及门将阿比亚蒂。
“马西莫，我来吧。”乔瓦尼攥紧拳头做出了决定。
安布罗西尼对于罚点球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见状点了点头：“加油，乔，你可以的。”
而在布雷西亚一侧，除弗兰克·德波尔外，尚未主罚的球员还有20岁的中场阿尔特塔、21岁的后卫博内拉、24岁的中场巴罗尼奥，以及门将卡斯特拉齐。
说什么也不能让三个从未踢过点球大战的年轻人站在自己身前的荷兰中卫，毅然决然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