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楠听见父亲的笑音从街角隐约传来,她坐在玄关的藤椅上等父亲。
父亲出现的时候,身边还跟着希楠最不想遇见的人。她以为叶舟还在睡觉,原想着等父亲回来报备一声就去找集星。
这意味着叶舟跟父亲聊得很开心
叶舟的脸上也带着些似有似无的笑意,那张脸跟她们曾在寄宿学校时变了一些,脸颊变得消瘦,那种可爱稚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郁和尖锐。希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大概是她惊慌、不安、不愿面对的声音。
叶舟停好自行车后转过身时笑容已经消散,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与父亲送给她的别无二致。
“你今天也醒得挺早啊,平时都要大中午去了。”父亲笑着走进屋里。
“我今天要去找朋友玩。”希楠小声说。
“啊,那叶舟一起吧,跟镇上的姑娘小子们多接触接触。”成虎看向叶舟。
“我……”
“哎呀一起吧一起吧,”成虎打断了女儿,“让叶舟把在总署学到的看到的都给你们这些野孩子讲讲。”
“哎呀,我知道了!”希楠不耐烦地朝父亲吼道。
“脾气还挺大的。”成虎无奈地看向希楠。
希楠穿上外套就往镇上走,叶舟这次跟在她身后的距离更远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希楠的背影。
【五年前-防疫措施控制学校】
身体素质课是叶舟最不喜欢的一门。寄宿学校是九年制,每三年凭学业检测升一个阶段,如果某一门必修课分数太低会被遣退。
十五岁那年叶舟通过学业检测,并且因为枪械常识考了满分被破格提升到了A班。A班学生资质都很不错,叶舟因为身体素质一般在格斗课经常被点名。
A班的三十六个学生都认识她。
那时候A班成绩最好的是希楠,其次是集星,第三是桑果。
叶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怒桑果的,她只记得那时候自己平平无奇,桑果却总是在格斗课为难她。
格斗课老师喜欢采取一对一的比赛方式验收学习成果并且进一步互相学习。桑果在挑选对手的时候选到了叶舟头上,老师原本想换,但是出于让叶舟学习的目的还是默许了。
桑果把叶舟打得鼻血直流,连老师都拉不开她。
叶舟也并非没有反抗,她把桑果的皮肉咬破了,血流了一地。她们两个受了处罚,上课站了一整周。
父亲每天晚上给叶舟换药的时候都要问心里的怒火还在不在。
其实叶舟早就不生气了。她就是这么懦弱的一个人。她甚至想主动找桑果道歉。
叶舟和桑果站在丧尸标本博物馆内,她正准备低头道歉,桑果又提起她的衣领,朝她脸上打了一拳。
这一下叶舟是真的生气了。她用头去撞桑果,对方倒地后直接跳起来抄起标本室的铁制丧尸心脏朝叶舟的头砸去。
叶舟只觉得一阵难忍的刺痛,她倒在地上,迟迟站不起来。
桑果怒骂道:“滚回B班去!”她正准备一脚踩下来,却被人阻止了。
叶舟看见了一双熟悉的运动鞋,记忆中,它属于希楠。
叶舟被送到医务室,头上裹纱布,鼻子也贴上纱布。向来不熟悉的普通同学希楠却一直耐心地陪伴她。
叶舟休学了一周,这期间,父亲每天都很早回家。
有一个深夜,叶舟撞见父亲在门廊抽烟,手里翻看着母亲的照片,泪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