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虎意外地看向女儿。

“没什么，”范悯微笑，“我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的面容很特别。”

“有什么特别？”希楠追问道。

“希楠……”成虎搭上女儿的肩膀。

“爸，你看叶舟，”希楠的目光率先与叶舟对视，又是第一个躲闪开，“她长变了，跟小时候不一样。”

“你们都长大了，当然变了。”成虎回答。

“集星就没什么变化……”希楠坚持道。

“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们回去了再说，可以吗？”成虎第一次用命令的口吻询问希楠。希楠原本还想争辩，叶舟却对范悯说：“总署给我注射过营养剂和其他实验药剂，可能是这样。”

“好吧。”范悯接受了叶舟的说辞。但是希楠能看出范悯似乎有些勉强接受的意味，她总觉得范阿姨知道些什么。

小队带着医疗物资回到了小镇，成虎将东西交给了杨德。

褚羊和叶舟站在澜恩身边，澜恩的脸上没有血色，她看到朋友只是轻笑。

“你感觉还好吗？”叶舟的目光浮现关切。

“你好歹也笑一笑吧。”澜恩虚弱地回答。

“你好好休息，养好了身体，我们再商量接下来的事。”叶舟握了握澜恩那只完好的手。

“放心吧。”澜恩说罢，又闭上了眼睛。

小部队走出了病房，集星有些不忍道：“她这么年轻，就没了左手。”

褚羊伸手安慰集星。

【9：00pm】

希楠从柜子中的杂物里找到一个本子，那是以前寄宿学校发的学习笔记本。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在床沿坐下，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

叶舟的字迹很工整，但是字形不算多美观。

第一页写着这样一句话：

「我不喜欢新家，但是爸和姐姐都很满意」

紧接着是几页前疫情时代历史的摘抄。希楠终于翻到自己出场的那页。叶舟是这样写的：

「今天带着希楠出学校，她喜欢喝酒，特别是苹果酒。喝起来酸甜又涨肚子。她被我的笑话逗笑，我第一次遇到被我的笑话逗笑的人。我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希楠继续往后翻，叶舟在纸张上面试墨。

「冬天到了。希楠一直想知道我的生日，我没告诉她。每次过生日我都想起母亲被感染之后狰狞的模样我总是做梦。姐姐指责我是我害了妈妈我也这么觉得。都是我的错。

我讨厌我自己。」

希楠跳着翻了几页。

「希楠让我变得很奇怪。我对她似乎患得患失？她是最重要的朋友。如果我诚实地告诉她自己的心情，也许会搞砸所有的一切。她给我讲了她跟年安的事 怎么说呢我并不在乎。

我不在乎。」

她说她不在乎。希楠却隐约地感觉到后滞的痛苦。更加无奈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痛苦些什么。她对叶舟的敌意是因为自己搞砸了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因为她试图让叶舟跟她一样不快乐。

如果叶舟不出现，希楠的生活会一如既往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