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然后遍布整个厅堂,艾瑞斯真想给一分钟前的自己一巴掌。
春天比想象中来得要快得多,自从上一次邓布利多的课程后已经过去了很久,罗齐尔喋喋不休地来纠缠他们好几回,把伏地魔那套纯血光荣的话像是念经一样重复了好几遍,艾瑞斯几乎都要动魔杖了,最后还是被莱姆斯拦了下来。
“你为什么非不让我揍他一顿。”女孩抱怨着坐下,莱姆斯挨着女孩,他转头看了一眼没回答。
艾瑞斯扯了扯莱姆斯的袖子,不耐烦道,“嘿,说话!”
“别再给自己加一个禁闭了,你已经够忙了,拜托你去照照镜子吧,瞧瞧你的黑眼圈。”莱姆斯似乎不太高兴,他歪着屁股和艾瑞斯隔开了一点。
西里斯切了一块羊排塞进嘴里,“赞成,不如我和詹姆…”
“别。”莱姆斯说。
彼得说,“算了吧。”
几人的拌嘴还没结束,猫头鹰们簇拥着飞入礼堂,艾瑞斯闭上了嘴巴,它们总是会不合时宜的掉一些羽毛,或者直接一头撞进奶油汤里面。
令人惊讶的是,几封相似却又不同的信件分别落在詹姆,西里斯与艾瑞斯手中。
女孩皱起眉头,这并不像是什么熟悉的人寄来的,封面精美的就像是邀请函,艾瑞斯朝着上面丢了几个检测咒语,信封仍然纹丝不动。
“好吧,好吧。”艾瑞斯打开书信。
一边的西里斯显然比她动作更快,他飞一般地将信件扔在桌子上,消失在了长桌旁,然后人们就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上看见了他。
“该死的,罗齐尔。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有这种没用的心思,我就让你和禁林里的家伙一起睡觉怎么样?”他一只手拎着罗齐尔的领子。
艾瑞斯转过目光,落在已经展开的书信上,她的眼睛瞟过彼得与莱姆斯,莱姆斯就像没看到一样,而彼得的眼珠子不停转着偷看。
信纸通体黑色,用罕见的白色墨水书写文字,不免让艾瑞斯感到刺眼,上面的内容更是让艾瑞斯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致波特家的次女艾瑞斯.波特:
敬纯血荣耀,您出生纯血家族,血液中流淌着属于我们的荣光,却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与肮脏的血液为伍。
魔法世界现如今正被混血与麻瓜种蚕食殆尽,唯有纯血可以建立真正的秩序。
为此,我向你发出邀请,加入我们,为纯血荣耀。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在纸的角落里,画着一条蛇从骷髅头中穿出。
艾瑞斯的呼吸停了一瞬间,她抬头去看詹姆,男孩已经读完,他将信按在桌子上,一寸一寸地抚平,像是要把它熨进桌板里面。
“它管我叫‘即将认清血统价值的天才’,啧啧啧,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天赋这么高。”詹姆的语气像是在问今天的课后作业是什么。
艾瑞斯终于感到愤怒,她眼前一阵发晕,身上不住地颤抖着,女孩恶心极了,这不是什么光荣,倒像是当头一棒 ,是一种侮辱。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一片哗然,艾瑞斯睁开眼睛去看,红发的女孩站起身,手里冒着同样颜色的火焰,纸制品被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着,直到那封信连一丁点灰烬都看不见之后,莉莉甩了甩手腕,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
礼堂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嗡鸣声,看来不止他们收到了信,女孩的眼睛掠过其他的几张桌子,赫奇帕奇的长桌上,男级长将信封塞进南瓜汁里,还有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有人正偷偷摸摸地将信件塞进口袋。
还有沙菲克,女孩特地留意着,最后只能看见金发姑娘的背影,以及手边不曾开启的信封。
西里斯回来了,松开罗齐尔领子的时候,对方那张苍白的脸上血色全无,罗齐尔捂着脖子猛咳了几声,竟然还有心思挤出一个笑容。
“不是他。”西里斯坐回椅子上,他声音压得很低,手指用力地攥紧,“他还说‘你们应该感到荣耀!’,哦,真恶心。”男孩做作地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真让人想吐。”艾瑞斯随手扔了信。
邓布利多恰到好处地出现了,艾瑞斯真觉得自己的生活简直在他的实时监控下 ,但还是礼貌地站起身来,“校长先生。”
“看来你们也收到了信。”邓布利多好奇一样垂眸瞧了瞧掉在地上的信,他愉快道,“还有很多人,已经选择了自己的道路。”
老人的目光暗戳戳落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同时又说,“斯莱特林的,威奥先生恐怕准备提前完成学业了,不过我认为你们应当不会?”
“当然,先生。”
几人笃定的声音传进邓布利多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