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藤抖了抖，乖乖把嘴重新张开。

林栖云拉远距离，迅速换了一口气，屏住呼吸，连忙将水重新倒入。

碧云藤将水吞在嘴中片刻，吐出的水里混杂着碎肉和血，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林栖云见它将嘴洗干净，才伸出手腕，让碧云藤重新盘回腕间。

并暗暗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轩辕执衡教会碧云藤清洁术，不然这嘴实在太臭了，跟粪坑一样。

别人是手上戴了套房，他是手上戴了个粪坑。

站在原地，林栖云左看右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往哪去。

对于这场试炼，学院没有排名，也没有评判标准，只是作为一个师父了解弟子的途径。

林栖云也没指望在这场试炼里面能够博得谁的欢心，毕竟拜谁为师，对他来说都差不多。

他想了想，这场试炼对他来说只有一个作用，打破圣女对他的关注。

圣女从哪里开始关注他的呢？

林栖云一时之间没有头绪，似乎从踏上这里的第一次碰面开始，圣女就已经对他有所注意了。

在此之前，林栖云敢拍着胸脯保证，两人绝对没有打过照面。

圣女对他感兴趣的原因应该出在他在学院的这些传闻，是因为手上的藤蔓、神器、还是别的什么……

神器虽说少有，也只是对于绝大部分比较贫穷的修真者而言，对于圣女而言，绝非罕见。

那就只有……

林栖云的目光垂落在自己腕间碧云藤上，藤蔓还在他腕间一颤一颤的，显然是吃饱了还没消化。

这东西刚才吞了一只妖兽残骸，此刻藤身泛着温润的光芒，看起来倒是真有点价值连城的样子，有点唬人。

但是林栖云这么长久地和它相处下来，非常清楚这玩意的秉性，除了吃就是睡，还极度不讲卫生。

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目前看来，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了，不管如何，最好先把圣女对自己的关注降下来。

想到这里，林栖云暗暗将自己心中的想法通过契约传递过去，叫碧云藤收敛着些。

碧云藤躺在手腕上，藤蔓挠了挠林栖云的手臂，虽然不解，但依旧表示知道了。

毕竟混吃等死的日子，可比自己在林里风吹日晒舒服得多，林栖云还是要求它别干活，好日子谁不会过？藤都会！

林栖云为了隐藏玉镯，这次可谓是全副武装，身上背着个袋子，是他这次专门用来在古藤林里面装东西的。

林栖云对着周围的植物，左看看，右看看，左看看，右看看，左看看，右看看……

绝望地发现，基本不认识啊。

不过，林栖云倒是不慌，他不认识，难不成那些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就认识了吗？估摸着也是吃些现成的丹药，横竖，不至于是倒数第一。

林栖云如此想着，微微一笑，袖子一挽，就开始在这个山坡上挑挑拣拣，把找到的好东西都往自己的袋子里面装。

——

离古藤林上千万里远的天启学院之中，有一块透明水镜，将古藤林中的情况同步投影到学院中。

水镜在院长的操控下，画面在诸位弟子之间不断变换，基本没有停歇。

直到——

撞上林栖云。

看着他慢悠悠往袋子里面装东西的闲散样子，还以为他胸有成竹，可看见他往袋子里装的东西，认识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原因只有一个。

有毒！有毒！有毒！这个也有毒！

能够避开漫山遍野的野草，把有毒的植株通通都装进袋子里，也是一种本事。

“院长，你在看什么？”画面许久没有变化，一直都落在这个人身上，便有人忍不住好奇问道。

院长抬手打断他的话，只微微抬手示意他自己看，那人见此情形，也专注观察起水镜里面的情况。

林栖云不是傻子，不认识的东西，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吃。但是面前这个……显然就是凉薯呀！剥了皮就能吃的东西。

林栖云秉持着分享的原则，先削了一块递给碧云藤，碧云藤食腐，吃饱喝足了，哪里还看得上他的东西？

叶片拍在林栖云手腕上，严肃拒绝。

林栖云无所谓，反正这回，总不能怪他吃独食了吧？

他没有犹豫，一口咬下去，眼前天旋地转，视野似乎有些重影，林栖云晃了晃头，眼前非但没有清晰，反而越来越模糊。

他晃晃悠悠地就倒了下去。

碧云藤被他吓得够呛，从他手腕上跳下来，在他周围来回晃动，伸出叶片拍他的脸，试图唤醒他。

它这一拍，林栖云清醒了一些，支撑着身体晃晃悠悠地坐起来，“不是……这玩意也没毒啊……怎么会这样！修仙世界怎么什么都变异？！”

林栖云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