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康镇在几月前便有了有人因中暑而倒于街上的传闻。
小小一则消息,最多说过几嘴就过去了。人们对其忽然倒地的事件不甚在意,待众人发觉,已为时以晚,陌生疫病有如一大片乌云久久盘旋在这个城镇的上空。
“这种疫病尚且不知是以什么方式传播,目前是由涂老板负责安排这些人的看护和治疗工作。”
宿恩妤闻言皱了皱眉,艾康镇疫病蔓延,看来就是本次比赛的主线方向了。她也明白了小真为什么会说她是“来帮忙的人”。
“木栅栏被涂老板施加魔咒,有隔离的功能,为的是防止疫病大范围扩散。只是疫病有潜伏期太长,难免会有疏漏。”
“涂老板那边很缺人手?”
褚师凌点头:“对,听说最近已经在努力向外招揽人手。”
两人决定先去往木坊与林朝槿汇合,再一同去找涂老板。
宿恩妤当即给林朝槿发去了消息,询问进度,待对方回复后约好了汇合地。墓地离木坊有些距离,路上正好够他们闲聊一阵。
她问褚师凌有没有碰到其他人,三支小队,一队四人,统共十二人。虽说艾康镇是个规模不小的城镇,但一个人也没遇上,未免也太背了。
岂料褚师凌摇了摇头,说是除了她,再没有碰上任何人。
宿恩妤摸了摸脸:“一个也没有?会不会是你遇上了,但是没认出来?”
他无奈回应:“不会,虽然大部分人我都接触不多,但我还是认得人的。”
“那倒是,你记性确实不错。这样说,我也只遇上了林朝槿和你。”
她叹气:“我们队伍的人不知道都哪去了,好像每次比赛,都在寻人的路上。上回,我们很久才找到池衡。”
说着,宿恩妤远远地看着了木坊前的林朝槿。她连忙招呼褚师凌跟上,高兴道:“林朝槿已经到了,我们快走,别让她等久了。”
褚师凌望着木坊,视线在那停留了一会,又看向宿恩妤,回道:“好。”
宿恩妤带着褚师凌过去,喊道:“林朝槿!我来了!”
林朝槿立在路边,手里好像在摆弄着什么东西,闻声抬头:“嗯。”
宿恩妤偏头示意道:“我去墓园的时候,遇到了褚师凌。我们现在有三个人了,对了,褚师凌跟我说了一些——”
话未说完,她停住了。因为宿恩妤忽觉气氛奇怪,林朝槿一脸凝滞地看着宿恩妤身旁,她方才示意的位置。
褚师凌则表情不变,无言地轻拉了下她的衣角。
“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么奇怪。”
宿恩妤左看看,右看看,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来。
不会是他们两人有什么过节,还被她强拉着一起行动……
褚师凌与林朝槿几乎同时开口道:
“宿恩妤,这里没人。”
“三个人?……”
这是什么情况?!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们没开玩笑?那我在和谁说话?真的没有人?”
林朝槿持同样表情,看着她:“真的没有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宿恩妤转头看向褚师凌,对方同样对她点了点头。
宿恩妤生无可恋,她觉得这种情况多少是有些诡异了。身边两个人,看不见对方,也听不到对方说话,只能由她这个中间商代为转达。
谁设计的比赛模式,好神奇啊。
此刻赛安维斯的比赛监控室,神奇的许宁真坐在圆桌前,笑出了声。
唯一令宿恩妤庆幸的是,在路人是能看到他们两人的,起码她不会被认为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三人依靠宿恩妤聊起天来。
直到听了林朝槿的说起在农田的经历,宿恩妤高兴点了:“你去农田时碰到了池衡,他现在在哪?”
“他好像在忙别的事,不过我们讲好,之后会在木坊和你汇合。”
林朝槿说完,迟疑道:“我当时看到池衡独自一人,但……他似乎一直在和谁说话的样子。也许和我们现在的情况是一样的,我看不到他身边的那个人。”提到遇上池衡的事,结合方才的发现,她联想到这一点。
“那就是了,池衡身边肯定还有其他人,说不定我可以看到。你们想,我拿的是镜子,你们两选的都是珠子。大概持有镜子的人是可以看到其他人的。”
褚师凌附和道:“很合理。”
“是吧!”
一道声音至几人背后响起:“小凌回来了啊。”
宿恩妤转头看去,是一个身着草衣的中年男人,手上拿着一草把子,糖葫芦一一排列整齐地插在上面。
她认出这是先前街市上卖糖葫芦的大叔,自己还向他买了一串呢。那糖葫芦她在路上就吃完了,虽然卖相不好,糖壳不均,山楂也插得歪歪扭扭。但搞不好是人家大叔用心做的呢。
褚师凌礼貌回道:“涂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