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零星一边坐起身,一边穿好自己的衣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很快就下了床。
“魄魄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现在也才到傍晚,少微哥身边正是需要人陪着的时候,我不能不管,就先走一步了。”
自言自语了一阵,江零星帮林玄烛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店小二望着江零星跟个没事人一样走下楼,眼神都有点移不开了。
这不是被强抢的民男嘛?怎么回事?
“盯着我干嘛?”江零星一脸疑惑,“我们开的房间没给你钱?”
“没有没有……那个客官慢走。”
小二赶紧把眼神收回来,寻思着这“民男”说起话来气度倒也非凡,像个小少爷,难道他才是上位者?果然啊富贵人家就是玩的花,自己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了。
“对了。有些问题想问你,你如实回答一下。”江零星忽然记起正事,“你家客栈开在徐府附近有多久了?”
小二努力思索着:“啊……大概也有八九年了吧?”
“那你知不知道徐老夫人可曾与和人结仇啊?有没有对立竞争的商户人家?”
“肯定不曾有啊!徐老夫人一手让人心服口服的营商手段,又建立了百商会,各大商户在其中能各取所需,偏阳乃至整个大望的商业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色,就商户这一块怎么可能结仇呢。”小二斩钉截铁。
江零星还是不死心:“徐府一家独大这么多年,和别家就一点儿冲突也没有?“
小二若有所思,缓缓道来:“那小冲突都是必不可免的,但是都无伤大雅。最大的一次冲突也就是和李家了。”
“李家……以烈火浇愁和春日惊雷等烈酒出名的临风李家?”
“对啊。徐家主营酒业,曾经呢是有和李家酒业有过些许冲突。这个李家主要卖的是烈酒,不过很快啊,徐老夫人亲自到临风拜访李家家主,在那之后还撤下了自家卖得最好的烈火浇愁和烧刀百这两种烈酒,后来更是慷慨地将这两种烈酒的配方转赠李家,就这手段和胸襟,又能结多大仇怨呢。”
江零星抿了下唇,又换了个方向询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最近可曾听闻有什么达官贵人拜访过徐家?”
小二挠挠头,冥思苦想了一阵:“这……这我还真不清楚,应该没有吧。徐家不问朝政,这可是老规矩了。至少浩浩荡荡过来的肯定没有,有的话我就算忙着店里,那也总得有几分印象不是。”
“行,多谢了。”江零星随手又放了一块银锭在柜台上。小二连忙摆手:
“客官使不得使不得!也就问几句话的事情,无需破费。”
江零星强行给人塞到手里:“这是多赠给你的,我反正也用不上,你收着吧。若不幸遇上难事,手里有几个钱总归好解决的。”
“谢、谢谢客官!”
小二也不傻,不再废话,感激零涕地就连忙收下了。
江零星离开了客栈,望着在白色装饰衬托下看着萧条了不少的徐府大门,调整好心态,快步走了进去。
徐府内,丧礼需要的一切基本上都已经准备齐全了。江零星询问到灵堂的位置,忐忑不安的赶了过去,杵在了门口。
披麻戴孝的白少微跪在盖上白布的棺材前,只留给江零星一个背影。向来挺直的脊梁在这一刻弯曲的像个佝偻的老头。
“谁过来了。”白少微微微侧头,声音哽咽,“出去,我谁也不想见。”
“我不进来,就在门口看看你。”
江零星知道白少微一身傲骨,自然容不得让别人看到他最脆弱狼狈的样子,也本就没打算进去面对面安慰他。
“我不需要安慰,更不需要人陪。你走吧,我想痛哭一场,别看。”
白少微扭过头去,没有再搭理江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