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逸呆呆地看着江零星舞剑,身上愈发愈觉得冰冷无力。
“不……你肯定偷学了别的剑法用来晃我,一定是这样!!!”
“蠢货。”饶是江零星都忍不住开骂了,“世间能学两套剑法的人几乎没有,你倒是看得起我。”
慕容逸当然心知肚明,只是他不能接受自己居然与虎为伴如此之久……他不能接受自己的眼瞎……也不敢回首自己为仇人做的那么多荒唐的事情……
江零星把飞星剑还给林玄烛,林玄烛结过剑,突然一剑,犹如神龙暴怒,大发雷霆,剑尖嗡鸣,一声龙啸,金光一闪,长剑直直插到了慕容逸身后的墙壁上,竟然生生没入了半截剑身。
而慕容逸惊叫一声,捂住头,似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回忆当中。
林玄烛收剑入鞘,不咸不淡地说道:“这是当时杀你爹和刺杀你的是同一招吧。皇权剑法中的龙啸,非皇室血脉是没资格学的。”
最后,林玄烛给他下了通审判书:“慕容逸,刺杀你又逼得旋翼门打造兵器,最还屠杀旋翼门、杀了你爹的,就是陈金乌。”
慕容逸一脸痛苦,眼中含泪:“不……我不相信……四殿下明明救了我,明明是他救了我……”
“你其实早就信了。”江零星突然温柔地拍了拍慕容逸的肩膀,“是敌人太过狡猾,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
江零星这样一番温柔的安慰,倒是让慕容逸忘一时却了江零星之前对他的所作所为,心里居然生出了一抹感激。
自责?对,他确实是在自责。自从旋翼门被屠,他便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面对,一味地跟着所谓的“救命恩人”,马首是瞻,浑浑噩噩,只想着爹最后的那句话:
“活着,好好活着。”
就因为他的软弱和无能,他白白认贼作父这么多年,不仅没帮旋翼门复仇,还助纣为虐那么久。
若不是这次自己下了狠心……
慕容逸忽然抬起头,眼泪朦胧地望着江零星:“真的,不是我的错吗?”
“受害者怎么会有罪呢。”江零星微微一笑,“你应该振作起来。既然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现在回头也不晚。”
慕容逸面色一怔,随即又咬牙哽咽:“可是我现在……你们能在我面前说这些,怕是早就知道幕后之人正是四……不,正是陈金乌了,那我对你们早就无半分用处,你们絮絮叨叨跟我说这么多,是为了让我知道真相好好上路吗?”
“不。是因为你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林玄烛直直望着他,眸色深邃,“老四那边,听说你被抓了,急得不行。”
“什么意思?”慕容逸擦干眼泪,有些不明所以。林玄烛凑近他,语气旖旎:
“因为他在意你。”
“无稽之谈。”慕容逸面色冷了下来,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你可以完全不信我和小星刚刚跟你说的那些。因为我会放你回去,给你时间自己去查这件事,总有蛛丝马迹。”林玄烛耸耸肩,“当然,想清楚了,你就可以答应我接下来的话——做我在四皇子身边的线人。”
“我信你。”慕容逸忽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以前从不敢想,我离了爹和同门之后会怎么样。因为我确实就是一个吃着糖长大的无能软弱的少主,我担不起什么大梁。爹的遗愿,也只是让我好好活着,从不提复仇之事。”
“但是……我也想勇敢一回。”慕容逸已经不再流泪,眼神坚定起来,“我想清楚了。我要陈金乌血债血偿。”
“你有这觉悟,实在是好。”林玄烛伸手拍拍慕容逸的肩膀,“我相信,你会成为他身边最锋利的暗器。”
慕容逸抿了下唇,见林玄烛和江零星都不说话,半晌,才闭上眼,语气颤抖:“……那你们放开手脚拷打我吧。”
“何出此言?你刚刚……”江零星捂着嘴唇,面色惊异。林玄烛替慕容逸解释了:
“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