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何不能退一步离开?非要在这里蹲守?”
西南侧山脉树林角落传出谈话声。
“我们身后是悬崖,退一步就死。”
另一道冷峻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在说这个,我是纳闷我们为什么非得蹲在这里等人不可。”
另一人委屈巴巴地说。
“这是那位‘大人’的命令,不可违逆。”
他说的话同样毫无感情的,“你要是不想干我就把你推下去,能活算你命大。”
“下次我要跟凌涟出任务。白洺,你太无情无义了。”
那人更加委屈了。
“随你。”白洺完全不在意他的话,“你上次追踪发出动静让目标发现,我俩差点死在那;上上次射箭差点把我的脑袋当靶子;上上上次弄错任务地点,结果误闯进女浴,所以我早就怀疑你是见色忘主,墨昀。”
“哦,对哦。当时你看见一个女人跑得比被追杀时还快。”
墨昀像是不经意地提起这事,全然没注意到白洺即将要杀人的目光。
骤然间,墨昀敏锐地从风声中捕捉到马蹄声。
“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马蹄声,应该是他来了。”
白洺脸色立刻变了,集中注意力环顾四周。
不到一会儿,裴青冥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下马匹,“据村民所言狼群是逃窜到这附近,可完全没有痕迹。”
“狼有群居性,它们应该不会分散开来。”
陆染也竖起耳朵仔细听周遭的声音,可还是一无所获,“我没听到任何声音。”
裴青冥目光望向悬崖边的树丛,禁不住眉头微皱。
过了一会儿,他态度温和地对陆染说道:“小染,狼群会突然出逃本身就有疑点,或许是他人有意为之,我们需要小心。”
“好的,裴大夫,我也想到了这点。”
陆染并不意外,自从驯兽坊成功开业以来,有多少人心怀不满她非常清楚。
一来是因为传统观念认为‘野兽’绝无可能被驯服;二来驯兽坊开设也无可避免地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
“我们再去另一边找找看吧。”
裴青冥调转马匹的方向朝另一头奔去,在他转过头的一瞬间视线锁定了轻微晃动
的树丛边。
待两人走远,墨昀才慢慢地探出半个头,心有余悸地说:“我总觉得裴大人已经发现我们了。”
“不奇怪,裴大人怎么说也是那位‘大人’亲手培养出来的人。”
白洺极小幅度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裴青冥远比想象中还要敏锐,之后的行动必须要时刻注意,不能发出太大动静。
“——啊——”
墨昀与此同时因没有留意到树丛边延伸的树根,动身时险些被绊倒。
白洺:“……”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被安排跟墨昀一起行动。
“这里到处都是‘陷阱’,白洺,要小心。”
墨昀强行稳住脚跟避免平底摔倒,全然没有察觉到白洺的眼神。
白洺很快做好心理建设,心想着大不了到时候把人当炮灰扔出去,有些心死地说:“墨昀,如果实在管不住自己的嘴可以试试上头做出的汤药,保证一个星期都能安静。”
“不要。”墨昀立刻拒绝,又紧接着说了一句,“那些汤药总是加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上次喝过,太难喝了。”
白洺霎那间惊呆了,连忙问道:“你什么时候喝的汤药?”
“就是前几天半夜肚子饿了,想去膳房找点吃的,结果就发现锅里炖了‘汤’,那味道太难喝了。”
墨昀至今都记得那锅乌漆嘛黑的‘汤’滋味,就算是饿死鬼一口灌下去都能保证这辈子不想再吃饭。
白洺这下明白墨昀前几天出任务老出错的原因了,不由感慨道:“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命硬。”
“是的,我优点就一个‘命硬’。”
墨昀万分肯定地点头道。
“赶紧跟上去,别把人跟丢了。”
白洺走在前头,又像是随口一问;“对了,你说的那锅‘汤’是谁做的?”
“听膳房的人说是不久前刚来府邸的‘药师’做的,看管的人还给我塞了银两让我保密。我没收,大伙都不容易,那大爷也是上有老下有小。”
墨昀把话说完才反应过来,“白洺你可别说出去,我答应了大爷要保密的。”
白洺却没有听进后半段话,追问道:“是那位‘大人’亲自请来的‘药师’?”
墨昀挠头道:“那大爷是这么说的,还再三交代我一定要保密。”
“墨昀。”白洺背对着他,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今日这件事绝对保密,不能让除你我以外的人知道。”
“好。”墨昀有些云里雾里地答道。
他不清楚白洺心里在想什么,最不擅长看他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