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捧起他的脸,胡乱地擦拭眼尾泪珠,晕开一抹湿红,解释与之相比苍白不少:“我错了小芋,我不该听别人乱说,写出这么个气人的东西,真的是乱写的嘛,就算你签了也不具备法律效益。”
“你是不是想过试我?”沈遇垂下眼帘,声音一顿一顿。
顾朝更紧张了,没有人喜欢被试探,他赶紧道歉:“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下次再也不会做这种糊涂事……”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炙热的目光像要将他烧穿,沈遇眼眶还红着,一字一句咬牙道:“你为什么不干我?”
“啥?”
相处多年,顾朝顶多略加预判沈遇的言行,至于那些言行背后九曲回肠的脑回路,他快马加鞭都跟不上。
沈遇一把将他扛起,丢到沙发上,欺身而上,单手揪住衣领,另只手胡乱解开皮带。
“你只不过是多长个生殖腔,几把又没退化。”
话题如山顶滑坡,断崖式滑向夫夫床笫之事。
顾朝捉住他作乱的手,抑制手环的电子屏平稳地闪着绿光,信息素浓度正常。鼻尖贴上脸颊,缓缓移到后颈,蹭得沈遇浑身一哆嗦,眼里亮起兴奋的光。
他没有嗅到任何失控的气味,却还不放心,怀里的人抖得厉害,万分担忧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一问不仅干碎了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暧昧气氛,也给沈遇问沉默了。他想搞颜色,想恢复夫夫和谐床上生活,结果顾朝这榆木脑袋居然怀疑他“犯病”了?!
很早很早以前,顾朝关心他的方式便是如此。沈遇早该知道,他想要爱人的独占欲,更具有侵略性的表示,在顾朝这里或许得不到。
因为顾朝就是温和如水的人,不会强迫自己,也不会勉强他人。
沈遇坐到顾朝怀里,下巴搭着肩窝,轻轻阖眼。下一秒脸被温暖的手捞起来,无声无息的吻落到眼皮,沿尚未干涸的泪迹一路向下。
身后湿濡的发尾被拂到两边,有什么东西戳着较为光滑平坦的后颈,带来熟悉的热气。他想抬头确认,脑袋被死死按在胸口。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钝痛,像钢笔尖戳刺皮肤。alpha的腺体埋得深,就算用同为alpha的尖牙戳穿了也未必能够到,何况顾朝的牙那么钝。
他也没怎么咬,只留下浅浅一圈牙印,估计过会儿就消,耳畔响起顾朝沉闷的声音:“据历史书上记载,人类分化最初,命定终生的AO有相互标记的权利,或者说能力,而如今omega失去了这份本能。”
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咬痕,沈遇眼皮颤动,又听他说:“小芋对我的需要,正是我对小芋的需要。”
“在这方面,我们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