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被他紧紧抱着，胸口被挤得有些闷，还传来一阵说不上来的不适。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渡江云胸前的衣料。

渡江云察觉到了，手臂松开些许，拉开一点距离低头去看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华清的手微微推开渡江云，声音恢复了平稳：“没什么。”

渡江云垂眸，目光落在了华清胸前的衣料上。

薄薄的素色寝衣洇湿了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深了几分，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微微隆起的弧度。

他这才恍然。

“是觉得涨吗?“

华清的手抵在他胸前，想把人推开，偏过头去，含糊地应了一声，耳朵尖却肉眼可见地泛了红。

渡江云没让他推走，反而将人往怀里拢了拢，手覆上那层柔软，隔着湿了一片的寝衣轻轻揉了揉。

“别......”华清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些许不自在，手还搭在他腕上，力气不大，倒像是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攥住。

渡江云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是不是很不舒服？”

华清在他怀里别扭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脖子，躲开他的视线，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有一点，回头开些药就是了。”

渡江云手上用了些力道，想把那硬块揉散，可那结块纹丝不动，反倒华清倒吸一口气，不受控的抖着。

“别按了，疼。”

渡江云没再硬揉，低头看了看，干脆俯下身去动用口才。

玄冰峰外山的灵兽饲养区域，几个弟子抱着几只已经出笼的小兽讨论着。

“这小兽也真是的，都断奶了，还凑上去吃，被母兽抓掉了那么多背毛，真是活该。”

另一名弟子抱着的小兽更是被呛了一嘴，还往前拱着吃另一边的，试图再榨干些奶水。

“这母兽也是认崽，都被小兽吸肿了还纵容着。”

……

渡江云抬头，伸手用手背胡乱一抹嘴角，抬眼去看华清。

“没事，就当你是被蛇咬了，我把毒素吸出来就好了。”

华清侧着脸，耳朵红透了，连脖颈都漫上了一层薄粉，咬着下唇，眼里泛着水光。

“你……你……”

他你个半天都没你出个所以然，索性偏过头去，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渡江云用袖口把两人身上收拾干净，又给华清理了理他被蹭得凌乱的头发。

华清始终没抬头，窝在他怀里，露出来的那一截后颈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渡江云低头去瞧他：“生气了?”

华清的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没有。”

渡江云轻笑：“那抬头我看看。”

华清掐他的腰：“不看。”

渡江云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把人整个圈进怀里，拉了拉被子盖好:“那歇着吧，不看了，某些人九成九是害羞了。”

华清从臂弯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可惜那双覆着灰翳的眼睛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渡江云觉得心里软得不行，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一根一根地捏着他的手指玩:“以后涨了就告诉我，别自己忍着。”

华清把手抽回去:“渡江云！你还有脸说。”

渡江云理直气壮：“我怎么没脸说了，我帮的是自己道侣，天经地义。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又不会笑话你。”

华清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把脸贴回他的颈窝，没说话，但手指悄悄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没再松开。

渡江云将华清往怀里拢了拢，声音放得轻缓：“柳在溪回来了，准备闭关。我把他安排在洞府西侧的石室住下了，离咱们不远，有事也好照应。”

华清靠在他肩窝里，眼睛都没睁，懒懒地应了一声：“嗯，你做主就好。”

渡江云从袖中掏出观青雪送来的储物袋，翻开看了看。

几套叠得齐整的衣物，料子都是上好的灵绸，任谁穿上都能调整为适当的尺码，还有几样头饰与日常消耗品，都是些实用的东西。

“这是观青雪送来的，他倒是个心细的，东西都是些用得的。”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提议道：“要不要换身衣服起来散散心？总在屋里躺着，人也乏闷。”

华清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想着渡江云是个好折腾的，总这样确实无趣，于是睁开眼，点了点头：“好。”

渡江云将储物袋里的衣物一件件取出来，摊在云床上细细比对，指尖在几套衣物中来回摩挲，最后拎起一套衣襟与袖口处绣着墨竹纹样的天青色长袍。

“这套倒是衬你。”

华清从云床上坐起身，被褥滑落，露出一截线条清瘦的肩颈。

他伸手去接那套衣服，但身体实在疲倦，坐起来之后也不着急穿，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渡江云瞧他这副样子，把衣服往旁边一放，揽过人：“不想动？相公帮你换。”

华清抬眸看他一眼，没有推拒：“嗯。”

渡江云利落的帮他换了寝衣，又慢条斯理地把新衣裳往他身上套。

天青色的长衫一上身，便将华清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托到了极致，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寡。

渡江云将华清散落的青丝从衣领中拨出来，指尖顺着发丝滑下来，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由衷地叹了一声：“我们家卿卿真漂亮。”

华清别过视线，耳尖褪去的红有复苏的趋势：“嘴贫。”

渡江云笑了一声，低头给自己挑了套形制差不多的玫红色长袍，衣摆处银线绣着缠枝蛇纹。

这颜色穿在旁人身上容易流于俗艳，可在他身上却恰到好处地压住了眉眼间的凌厉，平添了几分秾丽的美感，那副模样活像谁家养在深宅大院里的男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