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更让她心中警铃大作,那个不祥的预感不会成真了吧。慕云瑠内心疯狂吐槽:完蛋啦完蛋啦,不会真的被我遇到什么捡到太子王爷的剧情了吧,不对呀,这也不是我捡到的啊,是别人硬塞给我呀救命!
抱着给未来的自己上坟般的心情,慕云瑠开始扫视他的衣着,却是极为普遍的庄稼人的衣着,与先前看到的美得出奇的面容格外不相称,然后她轻轻地捏了一下衣袖的一角,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好耶,是麻布!还好还好,感觉不像是有钱有势的人。
她接着拉过他的手腕,目光扫过手掌和手指,出乎意料的是,男人的手上到处都是茧子!这就让慕云瑠有些迷茫了,脸是矜贵的脸,衣服和手上的老茧却似乎显示着他农夫的身份,两个部分矛盾得像是拼接起来一样······
慕云瑠强压下自己心里的胡思乱想,干脆出去打来一盆清水,开始为男人清理脸上的血污。
可没有过多久,她心里便又开始泛起了嘀咕:容貌如此出众却穿着粗布麻衣,要么是故意伪装,要么···不会是流放的犯人吧!那岂不是更是要完,若是衙门找上门了岂不是交代了,不行不行,等他醒了要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明天也要去州城中打听打听,看看最近是否有流放的队伍经过···可如果是刚刚流放的话,手上务农的老茧又是哪里来的,也不对,有可能不是务农的老茧,会不会是习武的老茧,那岂不是流放武将或者是路过的盗匪······
苦思冥想了半天,慕云瑠也没有推测出符合他情况的身份,只恨自己没有穿越到自己看过的小说中,可以将男主的身份和行动记得一清二楚。
心想明明自己阅文无数,怎么就偏偏不按套路出牌?
慕云瑠无语地捶胸顿足,还是后悔自己小说看少了,也觉得自己运气极差,没有剧本和金手指就罢了,竟然在古代高危副本里做自己,不是脑子有泡就是找死。
既如此,她索性就不想了,先救治他再说。
给他把脉之后,又观察了他的面色,搜寻了一下他身上明显的伤口:除了身上的皮外伤之外,头上的击打伤最为严重,这也是他满脸是血的原因,擦去之后苍白的脸色也显示了他失血过多的症状,好在老罗叔他们在山路上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和止血,不然他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在妥善处理了伤口之后,她喂他喝了一些温水,并带来了被褥为他保暖,以防止今晚秋雨带来的凉意会加重他的病情。
做完这一切后,慕云瑠如释重负,推门离开并小心地关上了柴房的门,插上门闩以防止今晚的风雨将门吹开。
雨还在下,抬起头,浓重的乌云遮蔽了那轮莹白的月,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从未像今晚一样思绪繁杂过,只希望这次变故不会改变她期待的第二次平稳的人生。
惟愿之后一切顺遂吧,慕云瑠在心中默念道,之后便穿过雨幕,回到了那间属于自己的小屋。
今日经历了如此一遭,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于是起身打开自己珍藏的小金库,打算摸摸小钱钱再安心睡觉。抚摸着银票,她才觉得因今晚的意外而惊惶的灵魂回到了自己的躯体里。
不禁想到在原来的世界中,她家庭和睦,学业顺利。为了在学术之路上继续走下去,她在读研期间也努力攒钱,梦想着出国留学,哪知研究生还没毕业就来了这个鬼地方。
属于是没有枪击的风险,但有刀劈的风险了。
想想今晚那个穿着粗布麻衣,身受重伤却容貌绝色的男人,不就是妥妥的小说中男主的配置。
慕云瑠开始往自己看过的小说上套,觉得接下来的剧情一定是男人苏醒,然后要感谢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把自己这个无依无靠的乡村医女强娶进家门,然后自己抵死不从,开始上演她逃他追,虐身虐心的戏码···
她只觉得内心哑然,可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特别好的脱离烂俗剧情的办法。
现在直接把人扔出去吧,自己的良心过不去;在他苏醒之前送去严大夫那里医治吧,若是他身份不俗,总有方法探听到自己的消息;找人冒名顶替自己吧,完蛋,感觉是看过的另外一本小说的套路剧情···
一个时辰之后,小屋中的烛火也熄灭了。
慕云瑠躺在小床上,干脆抛却没有答案的思索和对未来的无措,拽着钱袋子沉沉睡去。
雨夜的清冷和寂静降临了小院,包容了两股清浅的呼吸声。
然而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在梦里,她再一次回到了现代她殒命的那天,失控的车子冲撞下山崖,目之所及尽是破碎燃烧的光点和翻滚的天幕;而下一刻,她又闪回到了原主记忆中被赶出府的那一天,痛苦扭曲模糊了记忆中原本和善的人脸,讥笑声中夹杂的话语却是清晰且尖锐的:“你是什么下贱的东西,也配留在我们驸马府?”
最后,画面竟然定格在今晚收留的那个男人脸上,他冷着俊颜强迫慕云瑠与他对视,那双如同慕云瑠猜测得那样漂亮却不失威严的丹凤眼中是不容拒绝的强硬和冰冷,好看又诱人亲吻的薄唇也说出了让她胆寒的话:“你不想留下也得留下,你没有选择的权力。”
仿佛一声炸雷在耳边响起,慕云瑠从梦中惊醒,天色已经大亮,门外传来了雄鸡高亢的鸣叫声和邻居家相约下地的吆喝声。
她平复了一下心神,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终究只是一场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