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村镇中找,别惊动任何人。”
“是,公主。另外就是那边来信说撒出去的饵见效了,鱼已经咬钩子了。”
“哼——谢家也算是有点用。”
安乐将那根剪断的花枝丢弃在地上,换了枝更娇黄的插进去,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微风很快便将院中的密语吹散了。
桃红端着糕点来到公主院门口时,见到的偏就是这样一副娴静的景象。
她根本就不想来这里,她只是恰巧路过厨房之时,被公主身边的婢女叫住,差她稍后将公主的糕点送来。
此前她见过那位婢女,婚前婚后一直贴身跟在公主身边,据说也是一位官家小姐,身份很是尊贵。
桃红在院门前顿住,反复收敛面上的表情,怕被公主看出端倪。
“公主殿下,奴婢来送糕点。”
“进来吧——”
公主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
桃红垂首恭敬地走进去,规矩地将糕点放到桌上后,行礼便要退下。
冷不丁却听到公主叫道:
“桃红——”
桃红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唤惊到了,但还未失去矜持,答道:
“是奴婢,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桃红感到公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了良久,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放心,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会缺了你的。”
桃红已然忘记了是如何离开的,在回到居住的房中时,经过与她同住的小丫鬟的提醒才发觉,自己的衣衫竟在秋日被冷汗浸湿了。
—
荆州江陵,楚渊走进了熟悉的亲王府。
他甚至无须通传,径直往后堂的书房走去。
经过的仆从们见到他均会恭敬地行礼问候:“通判大人安。”
他来到书房时,楚王早已在棋盘前等他。
“寂之来了,坐,与本王对弈一局。”
楚渊并未多言,而是坐下后与往常一样,执白子入局。
一时间,房中唯有落子声。
“看来此局,王爷很是势在必得啊。”
楚渊似对这棋局,亦似另有所指。
楚王则大笑间落下黑子,无所顾忌地说:
“那是自然,皇帝无能,这位子本来就不应该他坐。”
“可他有太子。”
“嗤——有个好儿子又如何,不还是被那个蠢货亲自除掉了吗?”
“······”
眼见自己的黑子要被白子逼入绝境,楚王却并不急躁,而是从容问道:
“那件事办的怎么样?”
“不顺,他们并不配合,即使多出三倍的工钱,他们也不愿出工。”
“这群刁民——”
楚王出声咒骂,手上不自觉用力,差点将整个棋盘砸翻。
楚渊不动声色地离远了棋盘几分。
“那就去别的地方招,到时候多给些钱,再随便编个什么由头,总会有人来的!无人此事定难成!”
“是。”
“他儿子那边呢?”
“一直在掌控之下,他们貌似还未知晓。”
“洒点饵给他们,鱼只有在最饿的时候才是最急切咬饵上钩的时候。”
“自然。”
楚渊眉头微蹙,片刻的功夫,黑子竟无声地占据了上风。
“那只蛀虫呢?”
“暂时未动,只是消息未再露给他半分。”
“我竟还不知江陵有如此忠君之士。待事了了,再将他料理了吧。”
楚渊未再多言,点头应允后才说:
“我输了,王爷的棋艺又精进了。”
“哈哈,都是寂之教得好啊——”
“王爷谬赞,微臣告退,待下次再来教王爷下棋。”
说完便躬身退出门离去。
这厢王爷并未起身送行,仍旧端坐在棋盘前,凝视着棋局。
“联系她,宫中也该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