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相信王慧她们或许会给我们些许启发。”

——

与此同时，王慧一行人内部则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我不同意！”

坐在下手的一人拍案而起，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瓷杯中的水都泼溅到了桌面上，吓得窗外偷听的阿乐他们一个激灵，两个孩子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在外面竖起耳朵偷听。

“你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做出这么重要的决定，我绝对不同意！”

王慧坐在上首，听到此话，面上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眼尾都没有颤动一下，她似乎早已习惯如此直白的针对她性别的恶意，在组织内部，早已不止一次，哪怕某些人表面上变现的恭敬顺从，可他们的真实想法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

“姚富，坐下！我们什么时候是一些个用性别区分人的无能鼠辈，听王慧说完我们再行讨论！”

齐林开口呵斥了他，后者听到无可置疑的首领的声音，识趣地转移话头，有气无力地坐下，不再言语。

王慧同齐林讲了自己的猜测和计划后，事不宜迟，齐林立刻找来自己的徒弟和心腹等人共同商议，姚富是他其中一个徒弟，除他之外还有王廷，齐谟等共七人之众，加上齐林和王慧二人，九人将那张狭小的旧桌案围的满满当当。

王慧适时开口，可谓一针见血：

“不和她们联手，诸位查了这么久的事，可能有了下文？”回想起李德和诸多乡里乡亲之事，王慧依旧怒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生食其肉。

“……”在座的一群人果然都沉默下来。

事实正如王慧所说，他们当真一筹莫展。

虽说齐林在衙役中发展了不少他们的眼线，使得他们平时的一些活动方便开展，可那些天杀的畜牲官们可没那么好拿捏，抓人之事他们唯能探查个表面，知晓被无理带走之人先会拘押在县衙中的大牢之中，可之后最为重要的押送转移都是由县衙官员真正的心腹进行的，充当他们眼线的衙役们大多是相对下层的出身，会被他们的说辞感动，可真来到这班人身上，所谓的“兄弟情、百姓苦”之类的话当真无用，人家的出身决定他们断不会吃这一套。

王慧的话戳破了空气中先前悬着的那团胀气，令大家不可避免地陷入到沮丧之中，不过倒也使得她们开始审慎思考她的提案。

王慧这才娓娓道来自己近日的思索考量：

“我想与她们合作，并非临时起意，病急乱投医，而是为了日后之发展，我们的计划能否达成之虑，诚如我先前所说，我们的调查已然进入瓶颈，计划虽说在稳步计划之内，但之后是否有变数，抑或是那些虫豸的内部之事，我们仍旧是无从所知……”

“那和来路不明的人合作就可以达成我们的目的了，当真不会把我们的计划给抖露出去？！”

“她们并非来路不明，”王慧看向说话之人，笃定地言明：“她们多半是官家之人。”

“什么？！”

“什么意思，她们是官家之人，那更不可能……”

“首领，她她她……她怎么能……”

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相比刚刚零散的质疑和提问之声，这次他们的骚动更甚，质疑声，争辩声几乎要冲破屋顶。

“安静！都给我安静！听她说完。”

齐林一巴掌拍在桌上，其他人顿时噤声。

“我之所以推测他们是官府之人，是因为先前阿乐所说，她们两名女子居于大宅之中，却能在大灾中安之若素，还有能力组织起粥棚，她们背后定有组织支撑，若不是像我们这样的江湖组织，那能是什么，多半是官府无疑！所以我大胆猜测，她们多半是官府之人，而且她们二人只是明面上能看到的，背后定然有更大的力量支持，他们可以组织起如此规模的力量还能不让我们察觉，势力定然不小，若是能与她们合作，或者哪怕能将面上这二人争取到我们这边，对我们来说也是巨大的增益。”

齐林点头，“她们一个善医，一个能武，哪怕只有她们二人，对我们的计划也是有所帮助的。”

“可是你怎么能确定他们同上头那些不是一伙的？你怎么保证？！若是我们的计划为他们所知，不只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襄阳和荆州的百姓又该怎样？”

这道出了在座诸位的真实心声，他们既然选择走上这条路，个人的安危是早已置之度外，可若是他们视为最终目的的百姓之事，他们不得不慎之又慎。

“我最初也忧虑此事，可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和试探，我可以确认，他们一定和那些官家不是一路人，也不可能是他们派来的卧底。”

“你是如何确认的？我们可不能陪你去参与这一场豪赌，我们也担不起这个后果。”

“我自然不会让你们陪我去冒险，此事既然由我起，自然要由我去进行，我们调查了那么久都没有结果，我确信她们或许会给我们不一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