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呻吟声,牵扯着她的神经,当火焰褪去,那里只剩下烧碳化的残肢断臂。
溯忆者,能看见亡灵并且和其沟通,在接触后可获得亡灵生前的记忆,这样的能力不是天赐,而是是诅咒,女性族人都会有遗传的可能,她和母亲便都是溯忆者。
溯忆者遇到危险时,没有任何反击能力,唯一的攻击手段便是自毁,只有在濒死时,可以以躯为载体,灵魂为代价,召唤地狱之火,和敌人同归于尽,唯有死亡是她们的终点。
伊莎蓓尔只觉得那一瞬间,从心底蔓延起的寒冷将她冻结,她永远失去了母亲,甚至连作为亡灵存在的母亲都不能拥有。
痛苦、自恶、懊悔……过于复杂的情绪让她压抑得无法呼吸。
身后传来繁杂的脚步声,沃伦夫妇、赶来的父亲和拿着手电筒的救援人员们,为阴森的树林增添了些许人气。
她身后的“朋友”被父母抱住,三人相拥而泣;她的父亲没有在她身旁看见母亲的身影时,脸色阴沉下来,手微微颤抖。
伊莎蓓尔低下头,躲避父亲的视线,她只想躲入自己的世界里,不敢面对母亲的离去,不敢、亦不想看见父亲责怪的眼神。
沃伦先生大喊,让父亲过去,他们发现了燃烧后碳化的肢体,他们沉默着,为眼前的一幕。
伊莎蓓尔蹲下身,蜷缩起来,很快,耳边传来父亲痛苦的哀号,来回撕扯着她的心。
在没有估量好自己能力的情况下,不计后果的去帮助他人,只会给自身带来灾难,这是她学会的第一件事,也成为了她永远的痛苦。
梦境在父亲的哭嚎中消散,伊莎蓓尔得以从中挣扎着清醒过来,冷汗打湿了床褥,她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天花板,无声的剧烈喘息着。
平复下情绪后,伊莎蓓尔也没有了睡意,她起身,走到窗台处,正值破晓,天边微亮,还带着一丝凉意,驱散了她心里萦绕的躁意。
距离那一天,已经是五年过去,经历的一切对她来说却依旧恍然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