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认之后，陆青的记忆，恢复得越来越快。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旦，开了一个口子，就再也，挡不住了。他开始，想起更多的事情。

他想起了，一座道观。道观的名字，叫风华观。风华观，建在，一座山上。那座山，很高。很高。高得，像是，能碰到天。风华观里，有一盏长明灯。那盏灯，燃了，三百年。从来，没有灭过。

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人，叫谢无尘。

谢无尘，是风华观的观主。他穿着，一身道袍。道袍，是白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纹路。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拂尘的毛，是白色的。很白。很白。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能看透一切。他的胡子，很长。很长。白得，像是，雪。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是，有千斤重。像是，能压垮，一座山。像是，能压垮，整个上天庭。像是，能压垮，天道。

他还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叫江逾。

江逾，是上天庭的，将军。他穿着，一身铠甲。铠甲，是银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长枪。长枪，很冷。冷得，像是，能刺穿一切。他的眼睛，很冷。冷得，像是，冰。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永远，都没有表情。像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冰。像是，从来，都不会，融化。像是，从来，都不会，有温度。像是，从来，都不会，有感情。

这些记忆，像是，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涌进他的脑子里。让他，头疼欲裂。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因为，那些记忆，是他的。是他，丢了三百年的，记忆。是他，拼了命，也要找回来的，记忆。是他，作为华光太子，最珍贵的，记忆。是他，和墨魆邪，最美好的，记忆。是他，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想，忘记的，记忆。

"墨魆邪，"陆青说，"我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想起什么？"墨言问。

"风华观。"陆青说，"长明灯。"

"还有，谢无尘。江逾。"

墨言的脸色，变了。

"你想起，他们了？"他问。

"嗯。"陆青说，"他们是谁？"

墨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谢无尘，是你的朋友。"

"江逾，也是你的朋友。"

"他们，都在，上天庭。"

"他们，都在，等你回去。"

陆青愣住了。

"等我回去？"他问。

"嗯。"墨言说，"他们，都在，等你。""等你，回到上天庭。""等你，恢复记忆。""等你，带领他们。""等你，带领他们，做一件，大事。""一件，关乎，三界存亡的，大事。""一件，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大事。""一件，输了，就会，万劫不复的，大事。""一件，只能，赢，不能输的，大事。"

"等你，回到上天庭。"

"等你，恢复记忆。"

"等你，带领他们。"

"带领他们，做什么？"陆青问。

墨言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地说："伐天。"

陆青的脑子，"嗡"的一声。

伐天？

伐什么天？

"墨魆邪，"陆青说，"伐天，是什么意思？"

墨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就是，讨伐天道。"

陆青愣住了。

讨伐天道？

"为什么？"他问。

"因为，"墨言说，"天道，不是公正的。"

"它，是自私的。"

"它，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你。""包括，谢无尘。""包括，江逾。""包括，所有的仙。""在天道的眼里，我们都只是，它的，养料。""用完了，就扔了。""吸完了，就杀了。""就像，扔一块，用过的抹布。""就像，扔一块，用完的，电池。"

陆青的心跳，很快。

"包括我？"他问。

"嗯。"墨言说，"你被贬下凡，不是因为，你犯了错。"

"而是因为，你发现了，天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

墨言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天道，在吸食，仙的灵力。"

陆青愣住了。

"吸食，仙的灵力？"他问。

"嗯。"墨言说，"每一个仙，修炼出来的灵力，最终，都会被天道，吸走一部分。""天道，用这些灵力，维持自己的存在。""如果，仙的灵力不够了，天道，就会，制造劫难。""让仙，在劫难中，死去。""然后，吸食他们的，全部灵力。""这样，天道，就能，永远存在。""永远，统治，三界。""永远，吸食，仙的灵力。""永远，不会，被推翻。""永远，不会，让仙，知道真相。""永远，不会，让仙，反抗它。""永远，不会，让仙，推翻它。"

"天道，用这些灵力，维持自己的存在。"

"如果，仙的灵力不够了，天道，就会，制造劫难。"

"让仙，在劫难中，死去。"

"然后，吸食他们的，全部灵力。"

陆青听得，目瞪口呆。

他的脑子，很乱。

像是，有很多东西，在里面，打架。

天道，在吸食仙的灵力？

天道，在制造劫难？

天道，在杀仙？

这，怎么可能？

"所以，"墨言说，"你发现了这个秘密。"

"你想要，揭露它。"

"可天道，先下手为强。"

"它，把你贬下凡。"

"让你，经历五世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