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楼,接下来的事,你不要说话,我请你仔细听。”曾雯一跪后起身说道,“锦囊里有东西,贺澜不要管,最后如果可以请把我和他葬在一块。”话说得很轻被风一吹就散,终于到了南芜寺。
将军府的陵墓建在山顶,南芜寺在山腰,有人传言是贺老将军亲自选的址,所以今日清明一为祈福,二为祭祖。
去门口捐了香火钱拿了香拜了三拜上香曾雯娴熟的进行着跟在后面的贺西楼就明显生疏了。
“我会带你过一遍。”曾雯默默的看着插香的贺西楼说到。
以后就是你来了,不知为何贺西楼想到这句话。
曾雯带着贺西楼走到求签处想为贺之舟求一根平安签,签摊桌后坐的是一位打着瞌睡的和尚看着他们往这边走立即来了精神,这时寺庙里响起了沉闷的钟声,曾雯步子一顿看了一眼贺西楼一咬牙带着贺西楼上了山顶。
北方
“将军不好了,敌人数目完全超过预期,我们快不行了陛下调来的援兵何时能到!”有将士问。
看着身后的城池硝烟弥漫,人民饥寒交迫,而正真关心百姓的明君还未诞生,这一仗要败了,说到底还是那位信不过啊!
“所有将士听令,与我一同杀出一条血路来!”贺之舟喊道,为了你也为了西楼不管为了谁我现在都将不再是舟郎而是北庆的贺将军。
冲锋的号角已然响起,那日的黄昏残阳如血,那日清明而最后一位将士倒下了,雨水开始冲刷这满地鸡毛,连带着血气一同弥散在雨日里。
“卿卿但愿你我是对的,我先走了帮你探一探黄泉路冷不冷。”
清明的雨相传是为了连通幽冥与人间让魂魄们在这一日能够归乡,雨水似泪也许是游子在哭诉明明已归却无归。
曾雯带着贺西楼快步向前走,下马车时未见雨,却是初晴复雨让人始料未及。不过好在曾雯出南芜寺时买了两把伞才让两人未如此狼狈。
终于到了山顶,进入陵墓后点燃火烛,曾雯带着他在每个排位面前都拜过一遍后带着他走向深处,刚进来时是曾祖父的越往里辈分越小。
突然他看到了两块碑一块刻着贺氏贺之舟安定将军之墓旁边是安定将军夫人曾雯之墓。
“如果可以,我恳求你带他回家。”曾雯摸着墓碑看得幽远。
“我会的。”贺西楼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的。
曾雯将他手中的酒坛子取过告诉他:“这坛子里只有半坛是酒,还有半坛是衣冠冢。”最后将坛子放在墓里合上。
后面还有一排,一个墓已经合上,而一个墓还开着。
这应该是自己和贺澜的吧?但是为何一个已经合上了,走进一看。
一个是写的是贺氏次子贺西楼之墓,开着,一旁写着贺氏长子贺西瑾之墓,合着。
“贺西瑾?”贺西楼低声念了一遍看了一眼诞辰确实是哥哥,仅活了五岁。
“看到了吗,我知道你有许多问题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回去后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曾雯像是完成了所有重担眼里闪着释然。
“他先走一步了呐……”被雨声打散了的低语。
他们离开陵墓缓缓下山,到了山腰雨又停了,收了伞看着庙里有些清冷,求签的摊位依旧开着,桌后坐的还是那一位打着瞌睡的秃头和尚,曾雯深深地看着签筒,又忽的一笑,是呀,她已经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