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郇何安不知何时找到了狩猎的快乐每回非要跟来,当然郇何安运气一向很好,总能猎到一些给战士们加了不少餐。
当然相比于运气好的郇何安,贺西楼明显运气不太行,这段时间的巡视并未带来遗骸的发现和敌人的踪迹,倒是有一次贺西楼出来巡视,兵营遭到了突袭。
不过幸好一般只有贺西楼和郇何安两个人和几个士兵出来看看,季暇已及一些副将还在军营里倒是没让敌人突袭成功。
“哥哥,还是没找到吗?”身后几人看到猎物后自觉去托雪鹿了,郇何安跑到贺西楼边上问道。
“嗯。”经历了许多次失望贺西楼的心情已经没什么大的起伏了,当时第一次到那块地方的时候,贺西楼不可置信的找了一个下午,最后还是郇何安来找他将他带了回去,麻木的贺西楼那晚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第二日继续去找。
日子一天天过了,城里有人说尸骸可能被雪狼吃掉了,也有人说被一把火烧掉了因为那天的城没有一个人,那天那边天空的云红得要烧起来了映在天边。
贺西楼害怕任何一种答案,因为无论前后他都无法完成母亲的遗愿,带不回的人是永远的缺憾。
或许他是否会被人救下,那现在又在何方呢?
贺西楼有些认命了但是还是在找,他不知尸骸在何处,无头绪,无人知道那一日发生了什么,因为那一日的城,无百姓伤亡,也无将士凯旋,那一日过后也没有敌人的铁骑踏来。
“安安,能让小□□忙找找吗?”贺西楼有些没招了,但是这个办法似乎也很荒谬。
“既然哥哥想那便试试吧。”那天小黑被放出来在那城外空旷的土地上找了半天也没有半点发现,听人们说那天下了大雨,雨后又晴天边的云如火烧般红艳。
“哥哥,外界的气味被雨水冲掉连带着血迹一同流向地下,小黑说在这片土地上并没有尸骸的味道。”郇何安伸手让小黑跳到自己手掌上,又从口袋里拿出来点肉干奖励小黑。
“嗯。”贺西楼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了,他有时候确实希望父亲只是被救了到现在还未醒,但那也该找到那些将士的尸骸才对,爹,你到底在哪?贺西楼有时候真的想放弃,但是坚持是他与生俱来的品质,他不会真正的放弃任何事。
今日依旧一无所获,贺西楼有些悲哀的想,若是你被烧为一捧黄土,随风飘散于雪原,我又该何处去寻?
其实当日贺之舟战死之地在北境后方的荆城,那里和北境不同并不会终年飘雪,说来也奇,北部少高山多平原而北境和荆城间隔一座山名为藏山,此山一半覆雪一半苍翠也算是一桩奇观。
贺西楼这段时间往返两地已有半月,无论如何寻找也并未有半点尸骨。
“安安,能陪我去藏山走一遭吧。”又抬手挥了挥示意后面的士兵回去。
贺西楼最终把希望寄托于那座藏山,贺西楼希望在那里能找到他希望得到的答案妄图将那些回忆安静的埋葬在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嗯,哥哥去哪我去哪。”言罢二人去牵拴在不远处树下的马匹,马儿嘶叫一声,马蹄踢踏向前又该是一路风尘仆仆。
藏山
“吁——”山脚下的马蹄声散落,“哥哥马儿无法上山,我叫小黑看着吧。”郇何安笑嘻嘻的将小黑放在马儿背上。
其实贺西楼有时候看到郇何安各种使唤小黑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平静了,有时候感觉小黑不像宠物更像仆从,为一个娇贵任性的小公子忙前忙后的,还因为小公子的各种刁难已经习惯的无奈仆从。
小·仆从兼宠物·黑被委任以看马的重大职责而它的郇·主人·何·小公子·安非常没心没肺的跟着他亲爱的哥哥一起上山了。
说实话贺西楼其实没底,但是也没有其他更有可能的地方了,可是换个角度想想在这里的可能也微乎其微,如果再找不到的话说实话无论如何希望让他找到他父亲的遗骸吧,让爹娘团聚这是贺西楼目前最大的心愿。
“西楼,我和你爹相识于曾府,那一年你爹是贺府风光的将军,娘不过一届丫鬟,伺候在曾小姐身边,娘叫雯儿连姓都不敢有的一届落魄女子,如你所知曾府小姐不愿嫁与舟郎,我恰逢被曾家老爷瞧见便促成这桩不成文的嫁娶婚事,娘当时还停留在原地不敢向前于是流出了将军与夫人不和的传言,你爹等了娘三年,娘终于迈出了第一步,西瑾便是那时候出生的。
彼时的我们尚不知晓风波将近,一如平常宴请,而盛大的宴饮得来的是那位的杀心,西瑾是爹娘真正表现出疼爱的孩子,那位疑心贺家上下一心将会培养出超越皇家信仰的存在,撼动皇家的根基,西瑾迎来了不知多少明杀或暗杀,我和你爹拼尽全力也只保得西瑾五年寿命,西楼啊,娘始终忘记不了那个黄昏如同火焰般的云,映照了那个多年的预言:贺家子嗣,生于金色之中,长于黑色之刻,死于红色之下。
西楼,娘好害怕,自西瑾离世后时时刻刻在害怕,娘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舟郎说如果那是宿命也该有人要享受来日,西楼,娘自私,我们以为对你冷漠,不关注能换来你一世无忧,娘亏欠你,但是西楼娘不能没有你,你是爹娘继续这么做的唯一理由,在这没有黎明的夜里,你是清晨的薄光,我们没有更大的祈求,只愿你能活在我们曾经幻想过的时空,所以若你能撑起我等星火便按照你所想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