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走后,一阵阵银铃声响起一个少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藏山上那间木屋里。
听见声响的贺之洲再次端起桌上的茶盏,其实是看到某人很是头疼,“怎么来了?”
那少年蹙了蹙眉显然对这个不冷不热的问候不满意:“怎么?不欢迎,洲叔可别忘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贺之洲摆手打断了:“好了,我知道了。”说完自己更是头疼,手指捏了捏眉心。
那少年听了他的答复明显是被哄好了也不在意之前的小事了,轻快地走到他身边重新开始烹茶。
郇何安这边一切似乎都挺顺利的,比如安全到达目的地又比如将他们埋葬在一处。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回了一趟世子府,那里依旧冷清,当然他不会在意这些,之前的桩桩件件一一浮现在他眼前勾起了名为厌恶的恶念,他想让这般污垢之地成为永恒的历史。
在数个白昼与漆黑的轮回里,已经记不清几次希望能够快些习得巫蛊之术报完那让人没有生念的仇,再一把火把世间一切焚尽,这般污浊的世道,那般轻视人命自命不凡的披着人皮的恶鬼就该通通下地狱,而不是在这青天白日里游荡。
走到自己的居所反手关门,将一只小瓦瓮放在桌上,看着瓦瓮郇何安反倒是平静下来了,从前他曾千般幻想万般思索,以为这一刻至少也该算得上激动人心,没想到真到了这个时候反而相当平和。
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现实仿在昨日,而今日之后便是复仇的厉鬼准备现世的时候。
揭开瓦瓮,这次很是顺利有一只赤色的蜘蛛成为了最终的赢家,其实早在两个月前郇何安就开始了本命蛊的炼制,但是雪原的蛇蚁虫鼠很少即使向里面投入能够增强毒性的草药也没有蛊虫存活下来。
郇何安伸手将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拿到手里思索了一下划开了手心,将炼出来的小红放在伤口处,小红顺着伤口爬了进去,本命蛊最终会爬到主人的心脏里寄生那是母蛊,而所谓子蛊就是驻扎在他心脏里的小红留在外面最终孵化出子蛊的卵。
这些卵会是最初一批蛊虫,可以经过后期的炼制以此为基础改变蛊虫的能力,一般来说子蛊越少能叠加的能力就越多,而数量众多的子蛊只能炼成传递信息的“眼睛”和“耳朵”。
眯眼忍受着蛊虫啃噬心脏的痛苦,余光瞥见母蛊留下的两个卵。
但是一般按照定律来说没有完美的一天,一件大事的发生其中总有几处漏洞,或者该说事情的完美是大体上的,其中的瑕疵是与整体相较而言可以忽视的变量这些变量不足以撼动终末,但是其本身仍然存在。
就比如现在的郇何安,在一切进行顺利准备功成身退之际,小黑爬过来带来一封来自远方的信件。
信件展开内容却称不上什么好。
军营内
贺西楼静静的坐在营帐内,在相当久的一段时间里放空自己,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甚至找到了原本不可能得到之物。
“小贺,我进来了,有件重要的事必须和你说。”一声呼唤叫回了神游天外的贺西楼。来人正是季暇那位陪着贺西楼从小到大的副将,也是他父亲亲手挑选的侍卫,但一定要说来更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