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返回到旅馆,连夜舟车劳顿让郇何安感觉很疲惫,把自己再次收拾了一遍,就挨着贺西楼睡下了,直到现在,搂住贺西楼的郇何安才有一点点实感。
对方心跳的声音和漫长的呼吸无一不在告诉自己对方还活着的事实,长舒一口气后郇何安才满意睡去。
好久没有睡得如此踏实了,梦里那些被噩梦笼罩的夜,那些被哭喊填充的梦终于离自己远去,一点一点他的世界终于被添上色彩,斑驳的晨光照得他昏昏欲睡,耳边是清脆的鸟鸣与溪水汩汩。
就这样一夜好眠,次日晨光熹微,郇何安的习惯让他清醒了过来,想了想,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过后又取了些餐食。
郇何安坐在一方小桌边发呆,至少现在他还是有些担忧,忽然他感觉了一丝极微弱的联系,是和贺西楼绑定的联系,准确来说是在贺西楼心脏边的小红,他感觉到小红在告诉他,贺西楼要醒了。
再次确定了那一丝感觉,郇何安有些激动,赶紧从桌边跑到床边,果不其然,贺西楼眼皮动了动,便悠悠转醒。
头痛,剧烈的头痛,像是谁把脑袋凿开又把脑浆搅糊,这是贺西楼有意识的第一感觉,然后是奇怪,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有痛觉,睁眼后就看到了他疑似回光返照见到的安安。
“太好了,哥哥你终于醒了。”郇何安明显比自己还要激动,见到他睁眼便扶他坐起来,又勤快的像小蜜蜂一样,给他端水洗漱,然后一番整理,直到贺西楼坐到桌边才堪堪回过神来。
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不是死了吗?”
“我把哥哥救活了。”显然这件事像一个功勋一般,让郇何安格外开心,话里话外都带着雀跃。
显然这有点不在自己能理解的范围之内,必竟他好像受了重伤来着,不过郇何安也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自己也不好多问些什么,就把此事翻篇了。
然后是一些关于那场仗的结局,关于这个郇何安说自己一把火烧了,骨头也埋了全程诚实得可怕,是戚皖源在场都要原地尖叫的程度,估计还会说自己从未见过如此诚实的郇何安,每回郇何安都坑自己,虽然两人半斤八两都是一肚子恶趣味的人。
也算是低山臭水遇雷霆,穷凶极恶双子星了,怎么不算伯牙与钟子期,千里马和伯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