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行再次看了眼月夜,将衣袖整理好,继续前行。
要怎么说?
大概是,池想真于他,恰如流星划过天际时,经久的风平浪静就此被打破,世界开始变化,于是变化引出来那一点不可名状的悸动。
正是那点悸动,于是与她交错的一瞬,就是他期盼已久的永恒。
没人可见的西装衣服口袋里,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浮现出两行字。
——别相信我,别同情我,别认可我。
请利用我。
——我收到了。
绿色荧光如星辰闪烁。
——
“叮咚,您有一条新的‘死了么’订单。”
池想真:……
神经病一样的死了么。
学校的日子总是很快,感觉就是出去玩几趟的功夫,就又到了嘉树的死亡预告节点。这一次池想真没有约上嘉树,她只是在曾经的那栋居民楼顶上,安静地等待着时间点到来。
阿枷吐槽她:“你怎么就知道是这里?”
池想真不假思索:“我在薛知非身上装了定位器。”
阿枷:“什么时候?”
“你之前说你要出差毁灭世界那次。”
阿枷一般要离开一阵子就会用这个借口,九点九成假,池想真情商高,装作不知道。
阿枷:……
“专门背着我是吧。”
池想真无奈摊摊手:“我以为你知道,你不是能读我心吗?”
“……”
池想真不想再和对方打嘴仗,猫着身子藏在角落里,天台边缘,苍白瘦弱的少年正在给自己打气。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池想真无语地问阿枷:“他在怕什么?”
他才是犯罪嫌疑人好吧。
发现薛知非的异常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几条时间线里,嘉树原因明确的受伤,这个瘦弱的少年都在临近的地方。
更何况上一条时间线里,蔽优纪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他们是系统的员工,负责扫除障碍。
嘉树就是最大那个障碍。
更何况,这个人见了她一直就像是耗子见了猫,眼睛里的心虚藏都藏不住。
“他到底还要多久?”池想真有些不耐烦。
阿枷回答:“嘉树六点半经过这里,他可能要念叨到6:29。”
池想真:……
“他胆子这么小,怎么一直做一些胆大包天的事情。”
“生活所迫咯。”阿枷说,“来了。”
嘉树来了,薛知非也停了下来
池想真看了眼手机,很好,六点二十九。
她双手抱在胸前,整好以待地看着薛知非眼睛四处慌乱地在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是不是没时间了呀。”她好心肠发问。
“是的是的。”
薛知非感动地抬起头,然后愣在了原地。
……
“就算模仿雕塑,我也是可以看见你的哦。”
少年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姑奶奶我错了!”
咖啡厅里,池想真慢悠悠搅拌着咖啡液,不经心想,这个地方出场次数可真多,多少得算是个固定场景了吧也没见把场景优化一下。
她似乎越来越能接受自己只是个戏中人。
薛知非坐在她对面。
垂头丧气搅手指。
“这家店九点打烊,如果离开之前,你还不想说些什么的话,我就把你没砸下去的那个花盆,扣你脑袋上。”
“这是犯法的!”
“反正系统不会让它的女主角坐牢的,不是吗?”
薛知非低下头:“对不起。”
池想真轻描淡写:“不接受。”
“……”
“要不然你还是弄死我吧。”
池想真:……
真是一个弱到连欺负的欲望都很难升起来的人啊。
她决定直白一点:“说吧,针对嘉树所有的死亡预告,是不是都是你动的手。”
“是也不是。”少年做贼似的看向周围,发现无事发生才胆子大一点,“本来像这这种bug,系统是有一定查杀功能的,祂出手的话一般不会被人发现破绽,但是因为近期不明原因攻击,导致主系统瘫痪,所以没办法喽,只能变成手动,由我来操作。”
他忽然防备地看向池想真:“先说好哈,我就是个听命行事的,跟我没多大关系,不要全怪我头上!”
然而池想真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bug,是什么意思?”
薛知非:?
——CG: 世界之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