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闭关不闻窗外事的林修崖也终于亲眼见识到了这位“搅弄风云”的学弟几分真本领。
韩月他们说得不错,这个家伙……也不容小觑。
尤其是他那尺法,不知道,和他最近小有所成的剑法比起来,究竟孰胜孰劣呢?
起了兴趣的青年开始期待起后面的比赛。
而第一天大赛,也在各种繁复的情绪下落下了尾声。
……
第二日,二十五进十二。
【当第一缕晨辉从天际洒落而下时,安静的内院,顿时再度被沸腾所取代,众多学员在简单的解决早餐之后,便是成群结队的对着广场飞奔而去。
庞大的广场,在短短两个小时中,便是被迅速占满,一如昨日的喧哗火暴,带着各种各样的声调,冲天而起。
在到达广场半个小时后,各位长老也是陆续到席,当大长老苏千上座之后,这第二日的比赛,则是宣布正式来临!
“由于经过昨日的淘汰,参赛者已经只遗留下二十五人,所以需要重新抽签。”裁判席上,苏千淡淡的笑声,在场中每一个人耳中极为清晰的回荡着:“不过这次人数有着残余一人,所以,今日只会有着十二场战斗,最后一人,将会无条件晋级。”
苏千的话,在看台上引起了一阵波动,无条件晋级?这似乎也太轻松了点吧?谁若是运气好点的话,岂不是能够直接进入前十三?
“呵呵,这无条件通过恐怕对不少人都是极大的吸引力,不过为了公平起见,经过我们长老会商讨,这个名额,将会给予紫研。”苏千笑道。】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不着痕迹地看了下方的裴南雅一眼。
老实说,关于这个晋级名额昨日他和另外几位长老着实是商讨了好一番。
毕竟如果按实力来说,这个名额理应是给予裴南雅才对。
只是苏千心中明白,这小丫头来这迦南学院根本不是为了天焚炼气塔,而是另有所求,况且,这强榜前十的锻体机会于她而言不过鸡肋,因此斟酌后,他便做主将这个名额给了紫妍。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丫头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吗……怎么今年,突然就来参加了呢?
有些摸不着头绪的苏千敛住眼中的复杂,静静地等待着下方众人的反应。
“各位参赛者,可对此有异议?”苏千目光转向高台,问道。
众人齐齐摇头,林焱嘀咕道,“要是有两个,我甚至希望另一个直接给小裴学妹。”
免得他还要担心自己今天会撞上这位大佬。
萧炎几人听了这话,面上也闪过赞同之色。
超规格的就该被排除,他们这些“凡人”还是和“凡人”内斗吧。
苏千笑道,“如此,便开始抽签吧。”
闻言,台上众人立刻闪掠上场,依序的从竹筒中取出了竹签。
七,萧炎随意的瞥了一眼自己竹签上的号码,旋即便是跟着众人回到高台,安静的等待着接下来的战斗。
第一场是三号的对决。
正看着比赛,一只手忽然探出拍了拍萧炎的肩膀。
萧炎回头,望着身后的林焱,瞧得他一脸神秘样,不由得好笑道,“怎么了?你不去准备接下来的战斗,来这干嘛?”
“我发现了个有趣的事。”林焱眨了下眼,在他身旁坐下,“你的号码是七号对吧?”
“嗯。”萧炎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看来你对自己号数并没有多少遮掩,小裴学妹说,本来你的对手是一个排名二十四的家伙,不过正好那人也是柳擎那一派,所以他的号码被姚盛给换了去。”林焱摊了摊手,道,“所以,你的对手,已经被换成了姚盛,小裴学妹让我问你,要不要和她换下号码牌。”
林焱的声音中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她说正缺个机会好好替姚盛那伙人扬扬名呢。”
扬名……
萧炎立刻想起昨日裴南雅对着柳擎说要好好帮他们宣传一番这事,下意识抬头看去,正巧看见黑裙学姐从纳戒中拿出一个喇叭状的东西,放在手里掂了掂。
突然感觉这位学姐有几分接地气的萧炎,“……”
好奇怪,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呢。
萧炎,“换号码难道不是违反规定的吗?”
“第二轮的比赛号数都没有宣布出来,大多都是将自己的号码保管的严严实实,没人像你随便将号码露出来。”林焱撇了撇嘴,“咋样,换吗?要换我现在去找小裴学妹,她正等你答复呢。”
萧炎看着他脸上的怂恿之色,沉默了一下,“……你是想让我换吧。”
林焱坦然,“当然,主要是我想看姚盛的乐子。”
“你不觉得到时柳擎那张脸一定很好看吗?”
萧炎扶额,这个家伙,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了。”萧炎摇头,正好他也有笔账和姚盛算,如此一来,也算合他的意,“替我向裴学姐道声谢,不过正好我也看那家伙不顺眼,既然他自己要撞过来,我退避的话,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林焱失望地叹了口气,“好叭好叭,那你自己小心,我去和小裴学妹说声。”
萧炎“嗯”了一下,冲对面那位裴学姐露出一个友好的笑,而后转过头来,目光投向高台的另外一边,那里,一脸阴柔的姚盛正好也是将视线投来,那对目光,阴冷中带着不屑与挑衅。
第二轮的比赛,激烈程度远超第一日的淘汰赛,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人,大多实力都是极强,然而即使是以这种实力,想要获取胜利,都是得拼尽全力,有的,甚至还是拼得两败俱伤,方才侥幸得到微弱的胜势。
不过这点对裴南雅来说却是没什么不同。
相似的开头,同样的结尾。
哪怕对手是强榜前十,也同样没在她手下走过三招。
唯一不同的,可能是开场和结束对手的态度。
行礼后,面容俊秀的男子没急着攻击,而是道,“好久不见,学妹。”
这宛若老熟人见面的情景听得高台上的观众一激灵。
林焱翻身而起,扑到栏杆边,认真瞅了瞅,“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奇怪,他和小裴学妹认识?我怎么不知道。”
性子冷淡的韩月提醒道,“曾印泉,曾经被裴学妹夺走排名的那个。”
众人恍然,琥嘉瞧着曾印泉面上的“熟稔”,不由道,“他和裴学姐很熟吗?怎么这态度……像是两人发生过什么一样?”
“既然交手那想必是认识。”严皓“哈哈”笑道,“只是我看这小子怕是有点不一样的心思。”
瞧这不好意思的模样……夭寿,他怎么不知这老六还有这副内敛样?
这句“不一样的心思”出口,严皓忽觉身边泛起一股逼人的寒气。
他皱眉看向身侧的林修崖,面上闪过一抹疑虑,“你怎么了林修崖?昨晚没睡好?”
这气压低得……谁惹他了?
因着家教和修养,无论在何人面前,林修崖大多情况下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端节守礼,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而今日这抹温雅的风却像是染上了荆棘,刮在身上,好似刀割。
严皓不舒服地动了动脖子,正想往旁边走几步离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的家伙远一点的时候,那抹凛冽的风突然又化作了春日的信,柔和得仿佛刚刚那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严皓,“……”
这人,真吃错药了?
而在这众人探讨裴南雅是否和这位曾学长有没有什么关系的时候,被单方面套近乎的黑裙女子却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态。
林焱秒懂,失望地叹了口气,“唉,不用看了,绝对没关系。按我对小裴学妹的了解,她百分百没认出这个家伙是谁。”
这话刚一说完,严皓感觉身旁的风又柔和了许多。
大块头挠头,不是,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这没说什么吧,咋又高兴了哥?
一直没说话的林修崖在见黑裙学妹再一次将对手踹出场外,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不过是少年慕艾,没根据的话,还是少说,免得给学妹带来麻烦。”
他这话温温和和的,当真像是一位可靠学长的真心建议。众人听了颇觉有理,便止住了话头,没再继续。
唯有林焱感觉古怪地瞄了这人一眼,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林修崖……是那么亲和的人吗?
为什么直接叫小裴学妹“学妹”?
还是说,他听漏了?
接收到他打量目光的林修崖面不改色地冲他轻轻颔首,似乎真如表现出的那般正大光明,没有私心。
林焱收回眼神,晃晃脑袋,把这点端倪抛到了脑后。
……可能,确实是他想多了吧。
林焱:emmmm,应该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