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最不经念叨,一晃而过,两年翩然而逝。
迦南学院内院,一处青竹繁盛的小院。
身着墨绿色中式长袍的青年坐在木椅上神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设计图,面色带着些困扰。
林焱看着他这样无奈地撇了撇嘴,“不是我说,你到底在看什么这么认真?每回来找你你就抱着手上这两张图不停看。”
青年掀了掀眼皮,“我倒是想问,你没事到我这来干嘛?”
林焱双手抱胸,“没办法啊,谁叫现在内院里我就和你还有柳擎熟,柳擎那家伙成天泡在竞技场,无聊死了,我就只能找你来聊聊天咯。”
“哦。”青年吐出个字,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图纸,“不是还有紫妍吗?”
林焱听他一说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面色惊恐地看着他,“林修崖,你疯了我疯了?我没事去找那个暴力狂干嘛?”
“挨揍吗?”
“你不是说老熟人吗?”林修崖慢悠悠回道,“难道你和紫妍不熟?”
林焱回想了下这些年自己挨打的经历,“……”
他说的熟可不包括被揍熟这一项。
“呵,我可不是你,现在敢去惹她。”林焱酸啾啾道,“比不得有些人出去浪一圈回来就跳了个大台阶哦~”
想到这家伙两年游历归来就像脱胎换骨一样,前几日不仅仅几招击败了以前旗鼓相当的对手柳擎,甚至和紫妍也能战个平手,林焱不禁感慨果然还是“社会磨练人”。
林修崖闻言无奈又好笑,“你到底想说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用意,你直说就行,拐弯抹角可不适合你林焱。”
被看穿的红发青年咳了两嗓子,“咳咳,其实就是……前几天萧炎不是从练气塔出来了吗?”
“他有点事想找你商量。”
林修崖听他一提,也回忆起这位两年前大名鼎鼎、如今也不减半分的学弟。
听说这位萧学弟自两年前进入天焚炼气塔后便一直没有出来,安静得仿佛已经死去一般,如果不是苏千大长老过个几天总会去探上一探,想必很多人已经忘掉了这位惊才艳艳的天才。
而几日前,这位学弟从练气塔出来的动静可不小。
用一句“天崩地裂”来形容也不为过。
风云雷动,就连七八月的灿阳都为之驻足。
——虽然帅没过三秒,在苏千大长老赶来发现练气塔中少了某样东西后直把这意气风发的小子连追了三亩地。
林修崖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但对于这些天内院大家津津乐道的事也有所了解。
“是吗?那你带他来就行,何必吞吞吐吐。”
“不过我记得他这两日不是准备出去了吗?”
林焱讶异,“你怎么知道他打算去黑角域了?你这次回来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有你的设计图吗?前几日萧炎从练气塔出来那么大的事你都没去凑热闹。”
林修崖礼貌微笑,“因为这事是你昨天告诉我的。”
所以你猜他为什么会知道呢?
林焱,“……”
那真是对不起哦。
但没办法嘛,谁叫内院里他能聊的上天的就这几个呢。柳擎过去两年他已经聊烦了,如今逮着个林修崖,可不就整日来烦了呢。
林焱尴尬挠头,“嘿嘿,那这事我先告诉你了,你做好准备,我等下还要去帮萧炎,就先不和你聊了哈,明天见!”
说完这话,他一溜烟地消失在门边。
林修崖摇头笑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低头继续琢磨起手中的设计图。
两张泛黄的羊皮纸上,一支发钗与一对耳饰交叠出朦胧又端雅的美。
发钗以幽兰为缀,几支绿叶簇拥,携着清风缱绻,书写几分诗意。
耳饰有明珠如琅嬛,大气秀美,若垂在耳边,叫人忍不住去探手把玩。
这两张图都是林修崖自己画的,为的嘛,自然是裴南雅。
由于一些原因,他在结束两年苦修后选择回到迦南学院,待阶段性回馈学院教导之恩后再打算继续旅程。裴南雅没有和他一齐,心中挂念着那位与自己相伴的少女的青年,私下便画了这两幅设计图,打算等与南雅再次见面时便将它们送给她。
就……作为定情信物吧。
想到这里,林修崖无声地叹了口气。
那日和龙玄交流后,他认识到自己和理想的差距,在过后的一年半载中更是焚膏继晷、日以继夜地拼命努力,终于窥得了风元素的奥妙,并成功将那三卷高阶斗技修炼至得心应手的阶段。
林焱感叹他“脱胎换骨”,却是不知这全是他百来个日夜不停、甚至多番濒死才换来的。
可是,还是不够。
仅仅是斗皇,他和不拖“南雅”后腿这个目标还相去甚远。
……等到斗宗,突破到那个层次,他也能在那里多留一段时间,到时,就带上这两样东西好生和南雅把他的心意告诉她吧。
想到这里,笼罩在林修崖心上的乌云悄然消散。
他看着这两张图纸,想了想,又拿起笔在细节处修改了一下。
……
两日后。
比萧炎拜访先到来的是迦南学院对韩枫成立的“黑盟”的讨伐。
强榜前十进入练气塔历练那日裴南雅并未对所有人下死手,在苏千的劝说下,她只动了几个典型。
这“杀鸡儆猴”确有奇效,可惜贪欲会吞噬恐惧,随着时间流逝,狼狈逃回的韩枫贼心不死,并记恨自己吃了大亏,在萧炎吞噬陨落心炎这两年带着一群人多番骚扰迦南学院,造成多名师生伤亡。
这仇迦南学院不可能不报。
恰好萧炎本与韩枫有旧仇,前几日黑盟对萧厉动手便成了好借口,整备好内院后,苏千大长老便带着学院内长老们乌泱泱和萧炎一齐赶往了黑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