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京墨食指在桌上划着女青二字,褚楚望着他所写之字,垂眸道:“在神农百草中,女青就是鸡矢藤,这药性平,味甘,微苦,有祛风活血,止痛解毒,除湿消肿之效。”
褚楚好奇心顿起,抬眸盯着他,急声问道:“这女青鬼律中还说了啥?”
楚京墨道:“女青鬼律中认为,因为人道德沦丧,故而导致元气震荡,神鬼不宁,疫气流行。”
褚楚闻言眉头紧蹙,略一迟疑问道:“是不是我梦中呼出五鬼主的名字,禹州便无疫了?”
楚京墨见她如此问,忙宽慰道:“怎会如此简单,需要配合特制的符箓,施符,呼鬼,存思,掐诀,念咒等,再说每一鬼主下皆有万鬼,五方鬼主地位最高,在其之下是五炁温鬼,下又有五方温鬼,十二月温鬼,十二日温鬼,九蛊之鬼,你是医者,这种听听就是了。”
楚京墨见她沉思,忙转移话题,道:“阿楚,这疙瘩瘟怎么传的?”
褚楚望了一眼门口,低声道:“田鼠染病后身上的虼吸了它的血,便四处跳,传到人身上了,病者的咳嗽亦会传染他人,或是接触病者衣物都能染上。”
楚京墨听后点点头,抬眸时却见她满脸委屈模样,偏头问道:“怎么了?”
褚楚望着他,嘴巴一瞥,道:“梦中为何把我变成尖嘴鸟?”楚京墨一愣,问道:“阿楚你怕尖嘴鸟?”
褚楚叹息一声,道:“倒不是怕,那鸟嘴又长又尖,若是被叼了一下,定很痛。”
楚京墨噗嗤一笑,淡淡问一句:“阿楚,你可见过戴胜?”
褚楚点点头,道:“就是遇到危险时,戴胜头上的羽冠立马散开,羽毛上经常沾有粪,臭烘烘的那个。”
说了半天有点口渴,楚京墨自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搁置杯子道:“戴胜虽是尖嘴,但它吃跳蝻,蝼蛄,这样你就不用怕它了。”
“我行医自是善事,梦中五鬼主为何把我变成尖嘴鸟?”
看着她满脸的委屈,一时不知如何劝解,略一沉思,道:“阿楚,五鬼主身为神明,自是知道你所行之事,时疫虽难,身为医者自是冲在前面,那尖嘴亦是你的保护壳,不让疫气侵袭你。”
不待她回话,楚京墨揉揉肚子,略带些疲惫道:“阿楚,忙到现在我都饿了,当下之计咱先填饱肚子。”
褚楚见他满脸的疲倦,在她熟睡时,都是他一人将邸店消毒熏扫,又陪她说了许久的闲话,自是饿了,褚楚不再纠结忙起身,俩人一前一后下楼用膳。
用完晚膳她在大堂与魏紫芙和段泽兰三人一起缝制香囊,褚楚虽不善女红,勉勉强强绣好了一个香囊,楚京墨从楼上下来,转了一圈,打趣道:“阿楚,你看看魏娘子和段娘子,六个都绣好了,你这慢条斯理的,半晌才绣好了一个。”
褚楚把中药塞至香囊中,缓缓道:“我这是精雕细琢。”
褚楚将香囊放在桌上,颇为满意,程申姜径直走向桌子,看着桌上的香囊疑问道:“娘子为何缝制香囊?”
褚楚道:“人吃五谷杂粮总会生病,预防总无错。”顿了一下,道:“程郎君若是不嫌弃,可以挑一个佩戴驱蚊虫。”
程申姜定睛一看,拿起桌上中间的香囊道:“那多谢娘子了。”
楚京墨嘴角一咧,笑问道:“程郎君,桌上香囊如此多,为何选了这一个?”刚说完,便见褚楚不满的斜睨他一眼。
程申姜看着手中香囊,笑道:“我喜欢兰花,再加上这香囊上的无忧二字甚合我意。”
褚楚听了这话,不免心虚,见他将香囊挂于腰间,程申姜抬眸随口一问:“这香囊出自哪位娘子之手?”
楚京墨噗嗤一笑:“程郎君的眼光甚好啊,选了一位不精于女红的娘子所绣。”褚楚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绣的就这么差吗?”
程申姜闻言,手抚了抚香囊,望着她笑道:“这香囊针脚如此精细,甚合我意,楚郎君那是与你嬉之,我猜,”顿了一下,眼神扫向楚京墨腰间,继续道:“楚郎君若是真嫌弃,亦不会带着娘子所绣香囊。”
魏紫芙收拾好针线,道:“褚娘子的手那是要救死扶伤的,用于女红上大材小用,明日我与段娘子再多绣一些,送给来邸店的人。”
几人又闲话了片刻,这才起身告辞,褚楚回到房中,略有闷热,遂把窗户打开,转身去庖厨间打水准备洗漱一番,见厨疱间无热水,正一筹莫展之际,段泽兰端着木盆走了进来,见她站在灶旁,笑笑道:“娘子先回房间,水烧好了我去唤娘子,这灶旁烟大,别熏到娘子了。”
褚楚立于那里插不上手,只能回房等着。